他神情驚恐,站起身來,想找個地方躲,可是哪裏還有他的終身之處,隻見那龍卷風猛然襲來,如殺手奪命一般直接對準了老爺子,不過刹那的功夫,他當即死於非命,死狀之慘烈,完全是皮開肉綻。
老太婆驚叫一聲,抱住了衝兒,驚恐的向後退去,嘴裏還不停的念著佛,希望能逃過一劫。
可當那股怪風再次襲來之時,她的腳踝被割開,憑空出現一道血口子,鮮血迸濺幾米遠,她再也不能動彈,呆滯的站在原地,完全緩不過神來。
最後還是衝兒的哭聲叫醒了她,她恍然大悟,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孫子,哭喊道,“我錯了!我們不該多嘴,當年之事,我們也不該見死不救,可是這一切都與孩子無關,你要打要殺,盡管衝著我們來,放過我的孫子。”
老太婆淒慘的叫聲,傳遍了整條巷子,很快門口便引來了不少的村民,見這架勢他們紛紛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這是遭了報應,不是說這報應早就結束了嗎?如今怎麽還來?到底為何會成這樣?”
被這一幕嚇到的我們緩了許久,這才回過神來,方才那陣妖風明顯,帶著一股邪氣,據我多年經驗,這顯然不簡單。
老太婆被嚇破了膽,無助的抱著衝兒放聲哭泣著。
衝兒則一言不發的盯著角落一處旋轉的風卷,那眼神帶著幾分落寞。
突然,他勾唇一笑,緩緩靠近,仿佛下定了決心,張開雙臂攔在了老太婆身前。
“我知道你很痛,但冤冤相報何時了,當年的一切並非我們所願,你該去找你真正的仇人!”
刹那間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穩重。
當我了解了事情始末,再聽到他這麽說,腦海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念頭,他被附身了。
我跑過去,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你在對誰說話?”
“你們看不見嗎?角落裏有個人,我在跟他說話。”
這個聲音讓人毛骨悚然,我朝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卻什麽也沒有。
我一把捂住她的眼睛,緊張的說道:“別看,什麽都沒有,帶著人趕緊走,這裏不能待了。”
“什麽意思?那我們去哪兒?”
“快走!”
我大吼一聲,此時那旋轉的風卷突然變大,竟形成一把尖銳的鐮刀,無論遇到什麽,都開始一陣瘋狂亂砍。
敲門聲越來越大,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門內傳了出去,有人立馬意識到了不妙,他們當即大喊一句,“糟了,出事了,趕緊去,這個時候不能死人,一旦死人的話,他就會大開殺戒!”
門被人撞開,而我們也帶著衝兒和老太婆快步的往門外跑去。
他們齊齊衝了進來,我原本想要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化成鐮刀的風竟然直接就把衝進來的人,撕裂成了粉碎,橫肉紛飛。
我隻覺得胃裏一陣作嘔,還可以來不及多想,我帶著他們趕緊跑了出去。
同時,我還轉頭對後麵的人說道:“別去找死,趕緊出來。”
那些人見狀,哪裏還敢撲上去,紛紛退了出去,跟著我們一起跑了。
為首的一個年輕人說道:“去土地廟,邪祟不敢造次!”
我對這裏也不是很了解,聽他這麽一說,便跟著他一起跑了。
當我們所有人來到土地廟的時候,那追趕著我們的風,這才停止,一切寂靜下來,可是剛才我們經過之地完全就成了修羅場,所過之處,盡是血肉模糊。
確定安全之後,方玉再也忍不住,開始吐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膽汁都快要吐光了,可是依舊難受的很。
他嚎啕大喊道,“這算是怎麽回事兒?你們看到嗎?剛才那個場景實在是太詭異了,我們差點就死了,這次的任務實在太危險了,當初我就不應該接下。”
他在沒了往日的威風凜凜,此刻隻剩下狼狽不堪。
他蜷縮在那裏,不住的喘著粗氣。
再看其他人同樣也沒有多好,大家顯然都還沒有適應過來,連一向冷靜的閆冰清此刻都臉色泛白,手指微微顫抖,可見剛才的畫麵對他的衝擊力有多強。
馮悠悠是率先反應過來的,他拿出水大口的喝了口,忽然破口大罵。
“豈有此理,這就是無差別殺人,不是說過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嗎?可是咱們是局外人,跟這些事情沒有任何瓜葛,她連咱們都不放過,這女人也真是心狠。”
到這個時候了,她還有心思說這話,我沒再理會她,從門縫裏看過去,外麵風平浪靜,這一切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但我們卻知道,剛才我們經曆了怎樣的一場磨難,如果不是逃得快,我們此刻恐怕已經被剁成了肉餡兒。
“自從參加任務以來,還沒有這麽直白的殺人手法,甚至我們連人凶手是誰都不知道,這完全比支線任務要恐怖多了。”
“不對,一定是我們有哪句話觸發到了禁忌,所以,所以才會讓小玉的冤魂無差別殺人。”
劉衛國突然開口說道。
他這句話瞬間引起了大家的警覺,我們畢竟是來闖關的,深知其中的規則性。
“沒錯,我們現在的確要先想一下,否則的話一直逃跑也不是辦法,早晚會被殺死的,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那個NPC想要殺人,無論我們躲在哪裏都逃脫不了。”
我臉色陰沉,緊緊的盯著他們。
他們也明白過來,此刻,小玉應該就是這場大逃殺裏的NPC,而我們就是一群待宰的小羔羊。
隻有努力的破解此局,才能夠生存下來。
“大娘,這些人到底是誰?剛才發生了什麽?你們怎麽一起逃了,這麽多年來就相安無事,隻要平安度過今年,那女人的亡魂也就算超度了,可是就因為你們這一家,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逃跑而來的青年對著老太婆就是一陣怒罵,他們可不會因為他是老人而給他好臉色,反倒是個個都恨不得殺了他。
我們如今都自身難保了,也不會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