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尖銳刺耳,吵得我耳膜發疼,我不敢怠慢,緊緊的抓住女孩的手,口中還不停的安慰她,別怕……

“你以為你逃得了嗎?要麽就別來,要麽就留下來,你沒有別的選擇。”

她瞪大了眼,眸子變得鮮紅,猶如一頭癲狂的野獸。

但我更在意的是他的話,當我往深處想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還沒來得及動手,指尖便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刺痛,我連忙甩開了那小女孩的手。

“你幹什麽?我是在幫你。”

我氣憤的對他吼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那小女孩沒回答我的話,反倒冷冷的站在那裏,嘴角勾著一抹笑,我再傻也明白過來,這就是他們娘倆的陰謀。

我竟然一時鬼迷了心竅,會去相信這個陌生人的話。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的場麵,則是兩個人在交談,爭執著什麽。

我想,這次的任務我大概完不成了。

當我醒來之時,天已經大亮了,我驚恐的起身想查看一下身上有沒有傷口,結果還好並沒有什麽,我鬆了口氣,忽然又聽到,“別高興的太早,你中了毒,得好生休養才是,別想著逃跑,否則我一個不高興,可能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情,何必想著來挑戰我?”

我驚恐的轉過身,一眼就看到罪魁禍首,正悠閑的吃著茶點,而他此時完全不瞎了,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我。

這時,我的肚子不配合的咕嚕嚕叫了起來,我從沒感覺如此丟臉過,我在心頭痛罵了自己一番:陳非,你是幾輩子沒吃過飯,竟然如此饑渴,還是在仇敵麵前,你幹脆別活了!

“瞧瞧,你的肚子可比你誠實多了,我說過了,我不想對你動手,但這並不代表我的脾氣會有多好,我不喜歡人對我撒謊,更厭惡男人!你答應幫助我,我便能保證你活下來,就像昨晚那樣,你不也相安無事嗎?”

他把一塊糕點扔到了我的麵前,我餓了一天,實在忍不住了,況且,他完全沒理由殺我,他若真的想動手,昨晚就動手了,又怎會等到現在?

我沒忍住,拿起就吃了起來,“味道不錯,什麽餡兒的?”

“板栗餡兒,你要想吃,我這裏有很多,幫我解決了那三個纏人的家夥,我就幫你平安度過這三天。”

他聲音幽幽,聽起來不像是在撒謊,可我一時間卻有些心緒不寧,我知道自己不該相信他,可我也想活命,不過就是殺三個惡鬼罷了,來到此處,我早就想過了解決之法。

若最後真的逼不得已,我甚至會丟棄那無用的良知。

“你朋友來了,你好好想想吧!天亮之前,你得給我個答案,畢竟,你我的時間都不多了,我沒打算跟你耗著。”

她幽冷的看向我,朝門口看了一眼,隨即轉身進了屋子。

我剛鬆口氣,抬眼就看到了劉衛國他們朝著自己走來。

他們身上都掛了彩,進來之時,各個都無精打采。

但在看到我之後,全都震驚的靠了過來。

“什麽情況?”劉衛國率先過來給我鬆綁。

我本不想在這個尷尬的時候與他們相見,眼看逃不了,我隻能悻悻開口,“發生了點小意外,你們這都是怎麽了?”

“別提了!”

馮悠悠長歎一聲,懊惱的揉了下自己的胳膊,“一群刁民!完全是好心當驢肝肺,要不是你們阻止我,我非得跟他們拚了不可!瑪德,我想那麽大,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我被她的樣子有些驚到,在我印象中,她從來都是靈動乖巧的,何曾這樣過?

不過,還真不說,她氣呼呼嘟著嘴的模樣簡直可愛爆了。

“我那不也是怕你傷及無辜嘛?你忘了,之前就因為一個人吼了你一句,你硬是把人的手都給打折了,我那不也是怕出事?畢竟人在他鄉,哪裏有那麽自在的。”

方玉被打的最慘,整個五官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完全腫成了一個豬頭,這連說話都漏風。

我強忍住笑意,“說說吧!你們這出去一趟,怎麽都成這樣了?”

如今看來,稍微好點的隻有閆冰清了。

她向來話少,進來之後,就沒有說過話,她眉目深沉,似乎是在想什麽。

我可不敢輕易招惹她,畢竟,她身上有槍,還是動不動就來個擦槍走火的狠角。

“我們跟著那群人回來,他們就像發了瘋一般,打著淨化靈魂的目的,想要縱火燒了英子,幸虧我們及時出現,這才阻止了!”

劉衛國娓娓道來,我聽著則是有些雲裏霧裏。

英子一直跟我在一起,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們確定自己所看到的人,就是英子?”我不解的問道。

他們點了點頭,“自然,除了他還能有誰,那女人也太邪了,我們幫了他,結果最後卻倒戈相向,跟著那群村民一起製裁我們,也不知他們是受了什麽蠱惑,竟對我們出手,若不是閆冰清及時出手,隻怕我們都回不來。”

方玉負氣的說道,他現在才覺得,自己真是看錯了人。

果然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為他說話了。

“聽你的意思,你似乎也跟他在一起?”

還是閆冰清抓到了我話裏的重點。

我沒有想隱瞞他,直接將我的猜測說出,我們現在所看到的英子,其實很有可能是小玉。

“什麽?你讓我捋一捋,總之我還是有些不相信的,這件事情也太詭異了,如此一來,從一開始我們就落入了圈套之中,那些個家夥到底想要幹什麽?”

劉衛國有些懵,他原本以為,這活下來的會是英子,結果卻被我的話給驚到。

“我跟你想的一樣,眼下,也隻有這一點能夠證明。”

若對方真的是英子,他繼續留在這個村子裏的目的,恐怕就沒那麽簡單了。

“他不會是想複活她的丈夫吧?這也不是不可能。”

馮悠悠揉了揉太陽穴,唯一的可能便是如此。

“還有一點,他也許才是真正的boss。”

眾人麵色惆悵,我輕咳了一聲,朝他們使了個眼色,她們看了英子的房間一眼,突然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