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撐著身子,來到了門口,將門一打開,馮悠悠便闖了進來。

我支撐不住,身子向後一倒,他過來直接扶住了我,擔憂的問道,“這是怎麽了?還堅持得住嗎?”

我虛弱的點點頭,臉色蒼白,不解的看向他,“你們怎麽來了?”

隨他一起的,還有閆冰清和方玉。

“能不來嗎?這一覺醒來人都不見了,外頭又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哪裏還睡得著,聽人說你們在這裏,所以過來瞧瞧,劉衛國這是怎麽了?被誰打傷了?”

馮悠悠一眼看到蜷縮在角落的劉衛國,緊張的跑了過去。

“冰清姐,你快來看看,這人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傷得這麽嚴重?”

閆冰清聽到後,走到劉衛國跟前兒,查看了下他的情況,突然臉色一冷,“是誰傷的?”

我沒瞞著他們,將方才的情況與他一說,他聽了之後,變得惆悵起來。

“有些麻煩,傷了筋骨,這些都還不要緊,最致命的,是他心口處的,稍偏一分,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未必救得了。”

說著,他又朝這破廟看了眼,當看到那乞丐時,他眯了眯眼。

“你是?”

“他方才與我並肩作戰,若我所料不錯,他便是之前的巫師,也是因為他,小玉才會將靈魂獻祭給惡魔,如今來,是為了收服他們的。”

我所說的話,顯然不能讓他相信。

他警惕的打量了他一眼,隨後說,“這家夥之前是你救的?我看得出來,他之前也有傷,不過,被救活了。”

“小丫頭眼光不錯,一眼就看出來了,的確如此。”

一縷陽光照射進來,他的臉色突變,連忙跑到門口,探頭看了看,突然說,“你們來時,可曾遇到過什麽?”

幾人麵麵相覷,不知所謂。

“你這是何意?我們未曾發現。”

唐明掐指算了算,隨後臉色難看至極,“豈有此理,竟然被擺了一道,你們若是不來,隻怕他們早就被收服了,什麽時候不來,非得這時候來,真是會搗亂!”

被他這麽一嗬斥,馮悠悠不滿的嘟了嘟嘴,卻懶得跟他計較。

“您是高人,那就過來看看,這劉衛國還有救嗎?”

“山人自有妙計,他死不了,若還不天亮,他可就慘了,現在,把他搬到太陽底下,曬一兩個時辰,便會自然好了,這原本就是為陰氣所傷,若想救活,那就得補充陽氣,這是唯一的法子。”

說完,她撿起角落的一根拐杖,一個破碗,嘴裏哼唱著不知名的曲調,慢悠悠的走了。

等他走後,馮悠悠才狐疑的看向眾人,“何方神聖,瘋瘋癲癲的,莫非這就是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我聳聳肩,不過剛才他確實是有兩下子,若非不是他,隻怕他們凶多吉少。

“別廢話了,先把劉衛國治好再說,方玉,過來搭把手。”

我招呼了一聲,卻遲遲不見他過來。

我看向他,他卻木訥的盯著唐明離去的方向。

我又叫了聲,他這才清醒過來,“來了!”

此刻的劉衛國,異常的沉,非得我們兩人一起,才能將其搬到屋外麵。

“你說,那老乞丐真的靠譜嗎?他突然出現,我有些不放心,萬一他是終極boss,那怎麽辦?”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不過,現在我也不知說什麽。

剛經曆一場惡戰,我的頭腦有些昏沉,許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我直接坐在門檻上,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舒服極了。

我長舒了口氣,伸出手去,忽然看到手心的那塊黑點正在擴大。

奇怪,之前還沒這麽大,我還以為是突然長出來的痣,可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這是什麽?”閆冰清來到我的旁邊,看到了我手上的黑點,有些疑惑。

“不知道,突然就長出來的,對了,你不是大夫嗎?能幫我瞧瞧嗎?”

我看向他,他沒有拒絕,朝我勾了勾手。

我伸手過去,他仔細的瞧了瞧,隨後,拿出匕首。

我心頭一驚,立馬就要將手縮回。

“你這是做什麽?不會還要做手術吧?”

對於醫生,我天生有股恐懼感,尤其是在對方拿刀子的時候。

“男子漢,怎麽這麽膽小,我就是劃條口子看一下,不會有事。”

看他輕描淡寫的樣子,我扯了扯嘴角,一時半會兒不知說什麽的好。

我想他是誤會了。

“我沒事,不痛不癢的,不用看了。”

我收回了手去,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則繼續說道:“你可知,多少大病前期都是不痛不癢,僅僅隻能出現一點症狀,可卻不為人所重視,到了後期一旦發展成惡性,便想治也治不了了。”

他嚴肅的盯著我,這話我自然知曉,不過,從一個大夫嘴裏說出,還是讓我有些懼怕的。

我又再次伸出手去,他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這就對了。”

他拿出刀,刀尖在我掌心上一劃。

不過,卻並沒有劃破,反倒那刀變彎了。

這個狀況,讓我們兩個人都有些震驚,他不信邪,又拿出細針,朝我掌心刺過去。

不過,那細針也彎了。

“奇怪!你這塊皮膚莫不是銅皮鐵骨不成?有點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像是發現了好玩的東西一般,開始不停的在我手心上戳來戳去。

一開始我害怕,到最後,我也有些震驚了。

無論,他用什麽劃在我的手心處,我都感覺不到一點疼。

“好了,別玩了。”

我收回手,無語的站起身。

他則有些意猶未盡,滿眼放光看著我,“你這屬於變異,超稀有的,不如捐了吧?”

這話讓我又好氣又好笑,我白了他一眼,卻發現這丫頭也並非是高冷不進人情。

關乎到醫學之事,他倒是一點也不含糊,那副刻苦鑽研的樣子,倒讓人哭笑不得。

“別胡鬧,還有一晚了,若順利度過,我們就可以回去了,也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何事,但我們不能分開行動,得在一起。”

看著前方狼藉遍布的村莊,我突然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閆冰清收起了笑,點點頭,“確實如此,不過,我倒是有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