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他看了看我,眼神複雜。

我不情願的來到他的跟前兒,輕咳一聲,“有什麽要交待的?”

我知道方才他之所以出手,多半也是為了護我。

我對他沒什麽好印象,但我也不想欠人人情。

“陳非,我妹妹的事,就麻煩你了,過了午夜,你就可以走了。”

聽到這,我皺了皺眉,“這算是免死金牌嗎?即便沒有你,小爺我照樣能走。”

我不服氣的說道。

“是嗎?看來你還不知道這的規則,最後幾分鍾,整個水雲村會徹底淪陷,沒有我的保護,你不可能那麽輕易離開,而你的那幾位夥伴也同樣走不了,若你答應我,說不定我還能救你一命。”

看他自信的眼神,我當即明白了,敢情這就是一場死局,即便我們躲過惡鬼的攻擊,強撐著到了最後,也未必能活下來,到時候水雲村淪陷,我們都逃脫不了,因為整場遊戲下來就隻有一個規則,三天之前,不能離開水雲村!

這個規則雖簡單,可卻囊括了一切,讓我們在辦起事來時束手束腳。

真是好算計,看來,我們是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了。

“你要我做什麽?僅僅隻是把你妹妹帶走,當真這麽簡單?除了我以外,我的那幾個朋友怎麽辦?”

這便是我想知的,總不能我一個人逃,他們都留在這裏,如此一來,我非得被他們罵死不可。

“你可真是重情重義,事到如今,你還想當救世主,能救你一命已屬不易,你最好識趣點,否則你們都逃不了。”

他已經快撐不住了,才說了這麽幾句話,便咳得不行。

“姐姐,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你若能早點跟我說就好了,也不至於有後麵那麽多的事,說到底你還是不信任我,比起那兩個男人,我才是你最親的人!”

他徹底慌了,害怕她會就此死去,即便他們有過節,可最後誤會解開,他得知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他,又怎麽可能心安理得的承受他的恩惠,他別的都不想了,隻想他活下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這一生做了太多惡事,但我不後悔遇見陳福源,他沒有死,你若是見著他,你就跟他說若有來生,我還願與他相知相戀。”

說完,他再也堅持不住,手沉了下去,身形漸漸消散,化作點點流光,消失不見。

小玉愣在當場,看著手上空無一物,他卻沒有嚎啕大哭,隻是像個木偶一般坐在那裏,哀莫大於心死,在得知了一切真相後,他不可能無悲無喜。

原來,這竟是一場局,小玉還是當年對他掏心掏肺的好姐姐,他從來就沒有改變過,隻是因為他身邊潛伏了一頭狼,所以,他才設下了這場局。

身後的唐敏生突然狂笑不止,在得知了這一切後,他徹底瘋了。

“為什麽?我那麽愛你,為了你做了那麽多的錯事,到頭來,你卻如此防著我,你的心裏沒有我,為何要利用我?”

他目眥欲裂,每說一句話,他身上的怨氣便增長幾分。

我預感到大事不妙,帶著小玉跑開。

“快走,這家夥的力量在壯大!”

我看著他振臂高呼,將整個水雲村的力量全部據為己有,他瘋狂的伺候,猶如一頭野獸,而那些熟睡中的人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竟然如傀儡一般走來任由他吸幹自己的精氣,最後,他們變成了一具具麵色慘白的屍體。

這一幕太過詭異嚇人,我帶著小玉一路奔逃。

“這邊!”

劉衛國看到我,連忙揮了一下手臂,將我帶到了一座高山處,閆冰清他們也在那裏。

見好的我把小玉帶來,都有些意外,我將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他們這才聽,沒有在阻攔。

“留在這不是辦法,他遲早會找到的,隻要我們還在水雲村,便不可能逃脫得了。”

小玉神情冰冷,幽幽的開口。

到如今我也是束手無策,隻能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你有辦法,方才英子說這裏再過不久便會淪陷,這是何意?”

小玉還沒有開口,閆冰清就說道,“我們上山之時,看到不遠處有海,你所說的淪陷,應該就是這個。”

我沒料到這個,當初我們來水雲村之時,是走的山路,而且這裏群山環伺,若是有海,那就隻能是靠近懸崖那裏。

“看吧,我就說這市場無解的死局,到最後我們都得死,你說我們若提前離去,會怎麽樣?”

劉衛國突然看向了我,我一時啞然。

“廢話,你若不遵守係統規矩,隻能死得更快,幸虧我會遊泳,說不定在最後淪陷的幾秒鍾內,我能快速的遊到對岸去,這樣一來不正好自救了嗎?”

馮悠悠笑得賊兮兮的,但他剛說完就被閆冰清潑了一盆涼水。

“癡心妄想,即便是淪陷後的幾分鍾內,你也不能逃走,必須得在水雲村的土地之上,也就是說當這個村莊淪陷時,你也會被一同沉入海底,想逃也逃不了,而這唯一的辦法,就是你能夠淨化出一對魚腮,說不定還有救,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他跟我想的一樣,遇到這種事,幾乎就是一場無解的死局,對我而言似乎並不用擔心那麽多,畢竟之前英子就曾說過,他以自己為代價護送我離開此地,為的就是讓我帶走小玉,我相信他所說,絕不有假。

可在這時,我到底要不要跟他們說明看著眾人苦大仇深的樣子,我若說了,隻怕會有炫耀嫌疑。

可若不說,最後一刻來臨,他們必然知曉而到那一刻,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陳非,你想什麽呢?不會有什麽事瞞著我們吧?”

閆冰清突然看向了我,被他點名,我當即愣了一下,沒由來的一陣心虛。

“看來真有,莫非你有了出去的法子?既如此,還希望你能不吝賜教,畢竟大家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他笑盈盈的盯著我,我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幹脆把英子的事情告訴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