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會複活,這簡直就是在重重的打他的臉!

“當年我生命垂危,靠著老槐樹的一口陰氣存活,後來小玉為了救我,便故意捏造了事實,讓所有村民都開始種植老槐樹,明著是為贖罪,實則卻是為了給我積蓄力量,他或許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一直不曾放棄。”

陳福源冷酷的解釋道,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小玉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靜靜的站在哪裏,一言不發。

馮悠悠聽後,由衷的對小玉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女諸葛,你怎麽這麽厲害?早就算到了今日,如此一來我們就有救了。”

“別高興的太早,即便沒有了他的威脅,你們也別忘了,一旦水雲村淪陷,你們一樣都得死,而我所做的,僅僅隻是杯水車薪。”

小玉抬起頭,淡定的說道。

現在看來,這唐敏生完全不是陳福源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他便落了下風。

陳福源一掌朝他劈過去,他沒能躲過身子,急速的向下墜落,那一刻,他沒了之前的那般乖張狂傲,仿佛是存心等死一樣。

“終於可以解脫了,你若不在,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去陪你了當初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可到頭來,你卻喜歡上了這個流氓潑皮,下輩子,我一定要先讓你喜歡上我,由你來追我……”

底下是萬丈深淵,他這一墜落,小玉不淡定了,他發了瘋似的跑過去,一把抓住他。

“我呢,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我到底哪裏對不住你,要讓你如此來殘害我,我嫁給你這麽多年,一直小心翼翼的伺候你,從不敢多說兩句,可你的眼裏心裏都沒我,臨了了,你想孑然一身的走,那不可能,我詛咒你,來生無人愛,孤苦一生,永遠重複今生的痛,隻有這樣,你才能去死!”

說完,他癲狂的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他全然不顧我們的呼喊,一直在笑,仿佛停不下來了。

看著他的樣子,唐敏生呆住了,一滴淚落在了他的臉上,或許想到了過往種種,他神色複雜,猶豫了半晌,最終才說,“是我對不住你,我不求你原諒,你能活下去,以後再也不要記得我,好好生活,重新來過,不管怎樣,我都希望你好……”

他拚盡全力說出這話,隨後手下一鬆,直接跌入萬丈深淵,一道金光流過,他便瞬間灰飛煙滅了。

而遠處,陳福源冷漠的望著這一切,一言不發,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在接觸到她眼神之時,卻感到寒意森森,猶如被猛獸盯上了一般。

我心頭有股不祥的預感,卻並沒開口。

“大勢所趨,不得不死,這一切怪不得誰,隻願他咎由自取,若非他執意如此,哪裏會這般,說到底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他轉過身看向小玉,卻見她麵無血色,口中喃喃,似乎在思慮著什麽。

“他不怪我……最後一刻,反倒希望我過得好,你們剛才都聽到了嗎?你說這是為何?”

他看向我,急切的想尋求一個答案,我低下頭歎息了一聲,著實不知如何回答,說再多那不過是我一個外人所言,他未必會信。

“活下去最重要。”

“快到點了,估計也快開始了,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離去,我真是有些不甘,可除了這樣,我又實在想不到別的,到了此刻,我連句遺言都說不出,真可悲。”

閆冰清看了眼手表,長舒了口氣。

我驚訝於他並沒多緊張,同時,也欽佩他的臨危不懼。

一陣巨響從地底深處傳來,仿佛猛獸的嘶吼聲,千軍萬馬即將要破土而出。

隨之一起的是大地開始震**起來,海水蔓延上來,似乎要吞沒一切,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說不慌是不可能的,就連一向鎮定的閆冰清都嚇得雙腿發顫,緊緊的抓住麵前的石板。

“還要多久?我們這次真沒救了嗎?我不要,我不想死,陳非,你點子最多了,你快想想辦法,我們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我不想就這麽死去。”

馮悠悠哭的梨花帶雨,緊緊的抓著我。

我滿心煩躁,卻沒有甩開他,我抓住她的手,不斷的安慰,“別怕,會沒事的,我們一定能活下去,哪能就這麽容易死了。”

話雖如此,可連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大地轟隆倒塌,而我們所在的地麵也開始急速向下墜去,從我站著的地方開始被分成了兩端。

我眼疾手快的抓住旁邊的藤蔓,縱身一躍,跳到了上麵。

然而,馮悠悠卻被甩了出去,她驚恐的大叫我來不及多想,又將最近的一根藤蔓朝她甩過去。

隻可惜,她並沒有抓住眼,看著他們一起跌入到深海之中,我急得不行,雖說大家隻是萍水相逢,可是好歹曆經生死一場,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正當我急得團團轉之時,耳畔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主人!”

我猛的一驚,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這竟然是地獄傀儡?!

我驚喜的轉過頭,到處尋找,“地獄傀儡,真的是你嗎?你還活著,你從葬坑出來了,太好了!”

我幾乎要喜極而泣,地獄傀儡出現在了我的上空,他一切如常,而我卻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力量比起以往更強了,這種強大,是直接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堅定。

“主人,這種情況之下,你還是別貿然跳下去,否則你也會死的,好不容易能有一線生機,何苦急著送死?”

我沒想到這淪陷的竟然是一半的大陸,我還以為會是全部,如今這樣也算是意外之喜,隻可惜我一早沒有算到,錯過了最佳時機。

而遠處的小玉卻冷靜的站在最安全的地方,她的表情漠然,沒有絲毫變化,即便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她都表現的毫不在乎。

或許那些人的生死,從來沒讓她在意過。

我心有不甘,大步來到她跟前,直接破口大罵,“你為何要見死不救?你明明就知道活下來的方法,為何如此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