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動的看向她,誰知她卻眼神一暗,諱莫如深的說道:“他情況有些不好,你千萬要忍住,我去到之時他便被纏住了……”

我突然感到心頭一窒,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我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她在哪兒?帶我去。”

他二話沒說在前帶路,我則跟著他,一直遊到湖心深處,這才停了下來。

然而,那躺在岸邊的身影卻讓我猛然一驚。

馮悠悠找到了!

此刻的他奄奄一息,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所見之處到處是血肉模糊,我實在難以想象,那樣愛美的人如今成了這樣,心會有多痛。

我驚恐的跑過去抱住她, 叫了一陣子之後,他這才悠悠轉醒。

她剛想說句話,卻感覺喉嚨一癢,猛地咳嗽幾聲,接著便感到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

她震驚地看向我,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臉龐,用極其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的臉怎麽了,怎麽會這樣?你告訴我…好痛……”

我看著他這樣,心痛無以複加,我緊緊的抱住他,不停的安慰。

“別怕!你活下來了,等我們回去之後,一切都會恢複如初的,你不會有事的。”

他立馬明白過來。

“有鏡子嗎?”

我不知如何回答他,他驚慌的模樣,印在我的瞳孔之中。

他的手指顫抖,摸向自己的臉,感受到那一條條血淋淋的傷口之時,他再也抑製不住心頭悲憤,放聲嚎啕起來。

我站在一旁,無力的看著他。

我的痛不比他少半分,我原本可以救他的,可就因為一個浪打過來,我體力不支,被拍飛了出去,所以才與之失之交臂。

這是我永遠都無法忘懷的痛。

哭了一陣子之後,他停了下來,神情愴然,仿佛是沒有生機的布娃娃一般,呆呆的看著前方。

我不敢去觸碰她,仿佛一開口他就會破碎成渣。

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低下身說道:“回去吧!已經過了時間點,我們不會有事了。”

他沒有回答我,試探著去拉她的手。

她也不拒絕,像個木偶一般被我拉著。

眼下,我們還得遊回去,可路程太遠,他又受了傷,泡在湖水裏,時刻會感覺到鑽心刺骨的疼痛,我不忍心,便問地獄傀儡可有其他辦法。

他愣一會兒,搖了搖頭。

“沒有,這或許便是懲罰之一,我們得自己回去,否則依舊會被困在這裏,我知道你很傷心,但不得不走了,否則一旦這裏被重置,我們也會被困的。”

他緊張的看向我。

知道我不會答應,他幹脆說道:“我來帶他,你跟著我走。”

眼下,我並不執著於此,自然知曉該離去最重要。

我深吸口氣,簡單的包紮了下他的傷口,便一頭紮入了水中,這一次我仿佛注入了無盡的力量一般,使勁地向前遊去。

任何的阻撓能使我停下。

我到了岸邊,閆冰清過來接我,見到馮悠悠的模樣時,她也震驚了,但默契的沒有開口,隻是輕輕的擁抱了下。

“我們回去吧。”

我們原路返回,此刻天色黑暗,前路看不到一絲光亮,就如我的心一般。

我捏緊拳頭,不停的在腦海之中回想起這幾日的事情。

一切太過詭異,即便現在想來,也始終接受不了。

但既然活下來,我就絕不會後退,我一定要弄清楚這APP背後的原因。

我直覺沒那麽簡單,而且事實也正是如此。

因為小玉沒有死,甚至還因為此事活了下來。

背後一直有雙大手在推動著。

隻有進入管理層之後,才能知曉到底發生了何事。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亮光,接著是幾聲鳴笛。

閆冰清朝前看過去,激動的對我說道:“我們的救兵來了。”

此時我已經顧及不了那麽多,眯著眼睛朝前看過去,是之前出現的保時捷。

那個男人下了車,看到我們的樣子,他趕緊過來幫忙將馮悠悠帶上了車,同時又深沉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如死灰,也沒有跟他打招呼。

閆冰清在一旁介紹道,“這是我哥,這是陳非,我之前跟你提起過的,如果不是他,恐怕我們都活不了,你得好好謝謝他才是,這是我朋友他成了這樣,你有辦法嗎?”

他沒有跟他拐彎抹角,簡單的介紹了一番之後,便進入了正題。

他看了一眼,“他的情況雖然棘手,但是還是能夠做到。”

他點了點頭,“先上車再說,你們成了這樣我也很意外,可是這個地方不能再留下去,太詭異了,連衛星地圖都找不到,而且我之前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到這個地址。”

我突然眼睛一亮,抬頭看向了他。

“什麽意思,你是如何查到的?”

我不是沒有嚐試過,隻是掙紮了幾番之後,便死心了。

“怎麽?難道你之前也跟我一樣嚐試過,那你肯定很清楚,這個地方在衛星地圖上是找不到的,隻有特殊手段才能查到,而我是在APP的公告頁麵上找到的,很奇怪,有人把你們的行程以及整個過程都發布到了上麵,我擔心你們之中有人接收了支線任務。”

我突然神情緊繃,意外的看向了他。

我隱隱察覺到此事沒那麽簡單,而且當初在方玉出事之時,我就有所懷疑了,隻是沒想到會被直接公開。

他看我麵色陰沉,猶豫的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莫非那人已經死了還是說……”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出口,我們從未見過麵,可在這一刻卻相當有默契,他不開口我也不問,我們都已知道了對方心頭所想。

“他死了,活下來的人都是能夠信任的,而且……”

我剛要說,閆冰清卻打斷了我。

“你錯了,他並沒有死,而且你還把他給救了。這真是一段孽緣!”

他長長的歎息了一聲,我心頭猛然一驚,看向他不解的問道,“你難道說的是馮悠悠?”

我始終不敢相信,畢竟在這些人之中,除了劉衛國以外,我跟他的關係算是最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