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一問出口,旋即就遭到了她的一個暴擊。

“你這是傻了?我自己的兒子能不記得,隻是之前的事,我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我喜極而泣,一把抱住了她。

“沒關係,隻是一場夢而已,什麽都沒發生。”

我想要將那人偶抽走,沒想到她卻說道:“留下來吧,雖然不知道這人偶是怎麽來的,不過跟我夢裏的那個人偶很像,我想,也許是那姑娘留給我的。”

我微微一愣,沒有拒絕,任由她去了。

和兩兄妹告別之後,我便帶著母親回了公寓。

地獄傀儡很擔心,連忙看了過來,我簡單的跟她說明了下情況,她這才鬆了口氣。

回來後,母親坐在沙發上,一直抱著那人偶發呆,有時我叫她,她都聽不到。

害怕出事,我緊張地坐到了她的跟前。

“媽!你在想什麽?”

“很久遠的事了,我都快不記得了,你知道當初我為何跟你爸離婚?”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她則無奈地歎息了一聲,“命運弄人,我的情景和夢裏的那姑娘倒有些像,你爸也是酗酒成性,嗜賭如命,家裏的一切都被她給敗光了,喝醉酒了就拿我們娘倆撒氣,我氣不過,毅然決然的跟她離了婚,獨自帶著你。”

我著實沒料到會是如此,印象中,母親很少跟我提父親的事,在我還沒記事之時,他們就已離婚了。

偶爾提起,母親也說是性格不合。

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如此曲折往事。

我心疼的抱住了她,“您以後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母親笑了,笑得格外的開朗。

“我很慶幸自己提早走出來了,否則我真不知道自己最後的選擇會是如何。”

我心裏明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媽,您坐著,我去給您做飯!”

“就你那手藝,還是我來吧! ”

她又恢複了往日的神氣,利索地套起圍腰,進了廚房。

而我則坐在那裏,看著桌子上的人偶,淡淡的笑了聲。

原來這就是解鈴還需係鈴人,心病還需心藥醫!

我重新給母親換了手機,至於她原本撿到的那個,我則拿去給了褚筱筱。

從美容中心回來之後,她什麽事都記不得了,常常感到頭昏腦脹。

我去之時,她盯著我半晌這才想了起來,尷尬地笑了幾聲,“我差點忘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最後如何了?”

“還能如何?你都活下來了。”

“不是吧?我這是躺贏?”

她激動的連連鼓掌,而我則沒好氣的說道:話雖如此沒錯,可是你也把整個美容中心都給掀了個底朝天,打算什麽時候賠罪去?”

我故意揶揄她,她立即就軟下身來,哭唧唧的對我說道:“你看我一窮二白,家徒四壁,隻剩個人了,我還能有什麽賠的?這根本與我無關,都怪那惡鬼竟然附在我的身上,害得我這幾日一直渾渾噩噩。”

她的嘴上雖然抱怨,可還是翻箱倒櫃找起錢財來。

結果堆在一起,也不過隻有幾千塊錢。

我臉色一沉,“你這些年都幹什麽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我是月光族,基本存不到錢,能找出這麽多,已經是我全部家當了。”

我頗為無奈,帶著她去到了美容中心。

這裏已經開始重新修繕了,閆冰清見我前來,笑著跟我打招呼,褚筱筱則是把自己的幾千塊錢奉上。

“閆小姐,我是真沒料到,那鬼會做出這麽多惡事來,一人做事一人當,這都是我的錯,我願意賠償,不過我現在就這麽點兒錢,你不如寫個借條,等我有了定然會還上。”

閆冰清笑了笑,拒絕道,“不必了,這與你無關!你不用賠,再說了,我原本就不喜歡之前的裝修,如今倒不如重新整修一番。”

見她如此大方,她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閆冰清則看向我道,“果真如你所想,店裏員工以及之前的目擊者全部都沒了回憶。”

我並沒意外,畢竟當初在下載APP時,上麵就有過明確規定,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否則必定會出事。

“那就好。”我放了心,打算離去之時,她又突然叫住了我。

“對了,馮悠悠之前還問過我你的消息,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我皺了皺眉,不知該如何回答她雖說已經原諒,可是我並沒想過跟她深交之前的事,我多少還是有些介意的。

“你若不去,那就當我沒說,不過她也真可憐,住院這麽久,除了我去瞧了她以外,基本沒有人去。”

“這怎麽可能?她家人朋友呢?”我疑惑地問道。

她聳了聳肩,“不知道,據說,她跟家裏人關係很僵,他們家有很嚴重的重男輕女跡象,她若掙錢還好,可若是得病,他們隻恨不得離得遠遠的,唯恐被訛錢。”

我心裏有些氣,同樣都是子女,怎可如此區別對待?

“我知道了。”

離去之後,我買了花束跟果籃去往醫院,褚筱筱則跟我一起,她聽了我們方才的談話,心頭還是頗為氣憤,而且有聽說馮悠悠也是玩家之一,自然想去瞧瞧。

來到病房門口,馮悠悠正好伸手要去拿旁邊的杯子,可離的有些遠,她夠不到,險些還跌落下床。

我連忙將杯子推到了她跟前兒。

“護工呢?”

在她傷重之時,我曾給她請了護工。

“費那錢幹什麽?我自己也能動,不需要,你怎麽來了?”

“我若不來,你就打算這樣?”我心頭有氣,語氣自然有些不好,我走到桌邊給她弄了些吃的,她這情況我實在不放心。

“反正死不了,也不需要你操心。”

她無所謂的說道,我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你這樣多少,跟我有關係,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貿然放棄比賽,我很奇怪,既然係統已經給了你獎勵,你又為何不用,像你這樣半死不活,還有什麽意思?”

我知道,她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可也不清楚她為何不願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