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沒多害怕,可被他這麽一嚎叫,也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可看到那坐起來的東西時,我當即放了心。

“你是誰?為何躲在這裏?”我不滿的看著從裹屍袋裏走出來的人。

那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頭發被染成了五顏六色,褲子上有幾個大洞,衣服上則掛著許多的金屬鏈條,總之在我的印象中,這種打扮被囊括成了三個字,非主流。

“你們怎麽才來,速度也太慢了,我在這裏等了好久。”

他沒回答我的話,直接從裹屍袋裏跳了出來,坐上桌,一隻腿搭在桌上,嘴裏叼著個煙,十足的無賴樣。

付雲勇剛才被嚇到了,半晌之後才緩過勁來,他氣得破口大罵,掄起拳頭就朝那年輕人砸了過去。

“小兔崽子!竟然敢裝鬼嚇我,看我不打死你。”

那少年見狀,趕緊起身閃躲,口中還不停求饒。

“我錯了你別動手,我沒地方去,這夜裏又太冷了,所以睡在這裏麵,誰知你們突然過來,我還被你們嚇了一跳。”

他一陣胡攪蠻纏之後,我們大家都冷靜了下來。

“介紹下自己吧。”我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讓付雲勇別再動手。

付雲勇還算給我麵子,氣呼呼的盯著他。

“我叫黑羽,是個無業遊民,也沒啥愛好,我在網吧上網時被人推薦了這個遊戲,然後莫名其妙的下載了,接著也掙了一點錢,這算是我的第四次任務。”

他大大咧咧地笑著,付雲勇翻了個白眼,“不學好!大叔,脾氣別這麽衝,你消消氣,再說了,你看起來也不比我好到哪裏去,咱們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付雲勇氣不過又要再次砸過去,這一次我可沒有再勸他,畢竟,這黑羽的嘴太碎,是該得到點教訓。

被揍了一通之後,他不敢再去招惹付雲勇了,畢竟她渾身腱子肉,他細胳膊細腿,唯一強點的就是那張嘴。

“看來這裏也沒什麽,時間不早了,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吧。”

顏真真緊張的看著我,“在哪歇息?難道跟她一樣在這停屍房之中嗎?我可不敢,太嚇人了!誰知道那些裹屍袋之前裝著的是誰。”

說到這,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住的揉著肩膀,一副恐懼到了極點的模樣。

“聽說三樓是住院部,我們可以住在那裏。”

這話倒沒人反對,他們很快就答應下來。

“我同意。”

這時,走廊處傳來彈珠的聲響,伴隨著幾聲細碎的腳步聲。

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剛鬆懈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顏真真更是直接抓住了我的手。

“什麽東西?你們剛才聽到了沒有?那叮咚作響聲,好像是有人在走廊裏!”

他驚恐的看著我。

付雲勇則第一個衝了出去,我則緊隨其後。

到了走廊,我們忽然聽到了幾聲清脆悅耳的笑聲,“來玩呀!”

接著,又是許多人在奔跑,明明沒有身影,可是,我們卻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好像有人在動。

“真的有鬼怎麽辦?我們會不會死?”

顏真真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點,現在他是隨時處於崩潰的邊緣。

我也有些意外,但卻隱隱抱著一絲僥幸,畢竟我們來了這麽久,他們卻始終未曾動手,或許是另有打算。

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前方出現了一抹跳動者的灰影,我隱隱看到一隻小手在朝我揮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

我剛走出幾步,閆澤旭便拉住了我,“你幹什麽去?別被騙了!”

我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忽然感到一陣後怕。

“你身上是什麽?”許珊珊驚恐地指著我,我向後看去,可完全夠不著,幹脆把外套脫了下來。

我穿的是黑色外套,此刻正好看到在我的後頸處有一道小小的灰色掌印。

而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這麽小的手掌。

我頓時頭皮發麻。

“我就說過,真的有鬼!你們不信,這就是證據。”

顏真真又掩麵痛哭起來,我被他吵得心煩,隻能嗬斥道,“閉嘴!鬼也好人也罷,我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剛才我感覺那小家夥是想引我去到某個地方,若不是閆澤旭及時叫住我,恐怕我已經跟著去了。”

“沒錯!先去看看。”

我們順著走廊一直走,最終來到了一扇門前。

在即將推門而入之時,我突然變得有些緊張,心髒仿佛被一隻大手拽住,我倒吸了口涼氣,閆澤旭看出了我的猶豫,主動上前將門打開。

此刻,什麽情況都沒發生,我抬頭看過去,卻差點嚇得腿軟。

而其他幾個人更是好不到哪裏去,就連一向鎮定自若的閆澤旭此刻都陰沉著臉。

“這裏是實驗室,而這些標本應該是還沒來得及處理的。”

如他所說,這滿玻璃瓶內用福爾馬林泡著的器官,簡直讓人心底發毛。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麽近距離的觀看人體髒器,在那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走吧,別在這裏了!這地方太邪了,我之前就曾聽過,有些黑心醫院專門收集人體器官來販賣,這裏沒準也是。”

付雲勇在後麵不停的催促,我也想走,可餘光卻撇到了許珊珊。

他一直站在一個標本前,目光直直的盯著裏麵的標本,那竟然是一個嬰兒,

我大腦轟的一聲炸響,這也太恐怖了,這簡直比我以往見過的任何厲鬼,都讓我頭皮發麻!

“你還好吧?”

我擔憂的看著她,之前他曾說過,自己是單親媽媽,而在不久前她的孩子逝世了,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場滅頂之災,如今再看到這些,自然會受不了。

他沒理會我的話,直直的盯著那嬰兒,突然落下淚來。

我看的出來,他眼中沒有任何驚恐跟不適,更多的則是心疼跟自責。

“走吧,別在這裏了。”

其他人都走了,就她還在這兒,我擔心他會出事,把她一起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