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戰戰兢兢的不敢看我們。

“我不知道,我隻是路過,你們放了我吧!”

他嚇得雙腿發軟,差點沒有跪下去。

我一把將她扶起,懊惱道,“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又不是壞人,又不會對你如何,隻是想了解些情況而已,你是這個鎮子上的人嗎?”

她微微一愣,這才看向了我。

“我不是!我隻是對麵山上獵戶的兒子,我看到這邊有響動,所以才來看看,真的不關我的事。”

他神情驚恐,看向了我們身後,而那個地方,正是我們剛才待的房子。

“怎麽?那裏有古怪?”

他不再開口,閆澤旭作勢欲打。

他嚇得一激靈,“我說!其實我勸你們還是離那幢房子遠一點,我看到了,你們晚上是住在那廢棄的醫院裏,就在住院部,我阿爹說那地方不幹淨,這裏也是一切的起源,禍根全部都在這裏,你們是外鄉人,若不想惹事生非。那就趕緊離開。”

他脖子一梗,幹脆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和閆澤旭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心頭所想。

閆澤旭拍拍他的肩膀,走到一旁坐了下來,並從包裏拿出一瓶可樂給他。

他常年待在山上,別說喝過,就連看都沒看過。

“這就是會冒氣泡的水,我聽說很好喝。”他激動的看向我們。

閆澤旭則眼皮微掀,冷冷的看向他。

“這荒島上隻有你阿爹二人,他又沒出去過,你又如何知道好不好喝?”

我在一旁笑笑,沒有開口。

他打開大喝了口,十分滿足的說道:“我就知道,我阿爹曾跟我說過,他以前不是這裏的人,他是從外麵來的。”

“那你阿娘呢?”我多嘴問了一句。

他突然有些難過,垂下腦袋,悶聲悶氣的開口,“我阿娘死了,據說是生我時難產。”

我心裏過意不去,拿了顆糖果給他,他則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

“我又不是小孩,別以為這個就能哄好我。”

說著,他撥開糖紙,激動得一口吃了下去。

“你方才說,對麵那幢房子是禍端,這是什麽意思?”

他停了下來,緊張的看著我們,“你們是來探險的,不該連這個都不知道,當初,就是那戶人家,使鎮子變成了這樣!”

我沒想過會是如此,難怪方才到了那裏之後,我竟感覺心有不適。

“說清楚點。”閆澤旭催促了一聲。

他張嘴欲言,卻在這時平白一陣妖風四起。

他嚇得脖子一縮,趕緊躲到了我身後,口中不停念叨,“我錯了,我什麽都沒說……”

他念了許久,那風這才停止,我被風吹的迷了眼,揉了幾下之後,才好受許多。

“怎麽了?”

我狐疑的看向他,她瞪大了眼,嘴唇顫抖,欲言又止。

“我不能說,說了會死的,我要走了,若我阿爹找不到我,她會著急的,你們記著,別在此停留,若有機會,還是離開吧!”

他倉皇站了起來,剛跑出幾步,又回頭衝我們笑了笑。

“多謝你們的可樂跟糖果!”

我朝他揮了揮手,閆澤旭點了點頭,我們誰都沒說,但隱隱猜到為何。

“去那幢房子裏看看。”我提議。

他並沒拒絕,和我一起來到那幢空無人煙的房子裏。

這裏麵擺設正常,毫無可疑之處。

可唯獨一點,那牆角發黑的血跡,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

“你想到了什麽?謀殺嗎?這次的主題是贖罪,莫非跟這裏有關?”

閆澤旭突然看向我,他神色焦急,一把抓住我。

我被他嚇了一跳,掙脫了他,“不清楚,可除了這點,我們又找不出別的,即便是場謀殺,也必定跟那醫院有關,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日落之後,醫院的鐵門便再也打不開,我們必須趁著那之前回去。

否則流落在外,指不定會發生何事。

我不想多生事端,便加快了步伐。

回去之後,曾致雄一行人再次圍了上來,他們眸子冷厲,神情凶狠,那副模樣,仿佛恨不得吃了我們。

我冷靜的走到對麵,環視了眼他們,“怎麽?出什麽事了?”

“你們去哪兒了?不是說不能出去嗎?”

付雲勇的態度有些不好,我懶得跟他多言,直接忽視不理。

見我如此,他更氣了,三兩步衝到我麵前,他比我高了一個頭,渾身健子肉,呼吸之間那肌肉甚至都在顫動,若是以前,我定會被他嚇到,可是現在我隻感到無奈。

“陳非,自始至終,我們都聽你的,可是你也得給我們個保證。”

我不由得好笑,冷眼看向他,“你想要什麽保證?我又憑什麽給你保證!”

“就憑你打不過我!”

他捏動雙拳,做出拳擊樣式,虎視眈眈的瞪著我,那副樣子仿佛我真就怕了他似的。

我冷笑一聲,正好這幾日我都沒活動過拳腳,肌肉恐怕都有些僵硬了。

我右腳向後一步,身子微屈,朝他勾了勾手指,“那比比看。”

“找死!”

他低喝一聲,直接朝我打來。

那一身肌肉,在他衝拳過來之時,我明顯感覺到耳畔呼嘯而過的拳風。

我身子一矮,衝腳出去,一腳將他下盤打散,他踉踉蹌蹌的後退,被曾致雄扶住。

“沒事吧?”

他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破口大罵,“臭小子,有點本事,看來是我小瞧了你,剛才是我大意了,這一次,我絕不放過你!”

他掄起拳頭再一次衝過來,而這次,我定定的站在那裏,沒有閃躲。

顏真真驚叫一聲,“你還愣著幹什麽?快躲開,會砸死人的,你們快勸勸,大家別打了。”

然而誰都沒有理睬他,他們冷漠的看著,仿佛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在他衝拳過來時,我沒動彈,直接抓住了他衝過來的拳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睨著她。

那一刻,他仿佛遭受了奇恥大辱,加大力氣,卻無奈我的一隻手像是鐵鉗一般,一旦抓住,他便再也動彈不了。

“你服不服?”

我湊近他看著他,麵目猙獰的衝我呲牙咧嘴,我全然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