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澤旭聽到這裏,眸子更加陰冷,如果不是為了真相,他才不會跟他周旋那麽多,跟這樣的人在同一屋簷下,他簡直覺得晦氣。
“那那個孩子又是誰?也是你當年的責任之一?”
我有了一個猜測,盡管有些不相信,可是我卻不敢打賭,因為人性的弊端性往往是我無法預料的。
“你們猜的沒錯,他是那個殺手的兒子,我也沒有料到,許珊珊早就猜到了我會出手,所以,那個殺手並沒能殺了,他反倒被其反殺!這一切我都做得很隱秘,沒有誰能夠猜測得出來,可是,我實在沒有預料到,他竟然還有個兒子,他接下這單任務,就是為了供他兒子上學!”
他痛恨的捶打了自己一拳,心頭的惡,在無聲地蔓延。
門口傳來一聲響動,我趕緊推開門跑了出去,果然,便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壩子裏。
“這不是真的,你就是我阿爹,你是騙我的……”
他突然哭得泣不成聲,我於心不忍,走過去緩緩地抱住了他,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他突然一把推開我,衝到了屋子裏,紅著眼睛發問,“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你兒子?”
“二娃,對不起,都是我騙了你,你不是我兒子,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當年你高燒不退醒來之後便忘記了之前的事情,我本不想告訴你,可是我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你不能一輩子被困在這個小島上,你得走出去,不要像我一樣窩囊,你得看看外麵的世界,你跟他們走吧,張飛我可以告訴你們生路在哪裏,但你得答應我,幫我孩子帶走。”
閆澤旭冷笑一聲,“憑什麽相信你?許珊珊說過隻要取你首級,他同樣會告訴我們生路在哪裏。”
聽他這麽問,他並沒有反駁,反倒猖狂地笑了起來。
“一群蠢貨,你們不相信,我竟然去相信一隻惡鬼的話,你們以為他在殺了你們同伴之後還會以誠相待嗎?他不會,即便你們不殺我,我也會死,可是我卻不能死的這麽輕巧,我要跟他同歸於盡。”
我皺了皺眉,沒料到他會如此說,我緊張的看向閆澤旭。
“那你就直接說吧,生路在哪?”
“四樓最後一間屋子,就是那一扇刷著紅漆的屋子,你們打開過嗎?”
他突然這麽問,我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當然,是我先發現的,不過那裏麵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副棺材,但這又能說明什麽?你別告訴我那棺材就是生路?”
他不屑捏地睨著他,他剛想開口說話,卻在這時,心髒猛的一顫。
他艱難地捂住自己心口,那一刻他表情扭曲,額上冷汗涔涔,“救我,我不想死,好疼……”
他艱難地伸出手來,二娃驚慌的跑了出去。
“爹,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此刻他已意識模糊,伸手在空中亂抓,當抓到二娃之時,他直接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額上青筋暴起,表情很是猙獰。
二娃被他掐的喘不過氣來,一張小臉憋的通紅,“阿爹,是我……”
眼看著他就要背過氣去,我衝過去一掌打在了他的頸上,他神情一愣,這才鬆開了手。
“我剛才都做了什麽,我不想這麽做的,為什麽會這樣子?”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突然放聲嚎叫起來,接著捏緊拳頭,死命的砸在牆上,一拳又一拳,他一隻手以血肉模糊,可依舊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不停的自殘。
我一把抓住他,捏住他的手腕,厲聲嗬斥道,“你幹什麽?你就這麽想死,剛才你還沒有說完,我們憑什麽相信你?這是你選擇的路,必須自己走完,你別以為我們會把二娃帶走,如果不是你當年的失誤,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他眼中的光彩逐漸渙散,他咬緊牙關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可我沒辦法,如果我不這麽做,我會死……”
他口中哆嗦,漸漸的他的聲音小了下來,手沉沉的墜落在床邊,此時他已徹底沒了氣息,二娃放聲嚎哭起來。
“阿爹!你快醒醒,你不要丟下我,我以後怎麽辦?”
我心頭不好受,輕輕的抱住了他。
“你阿爹已經死了,我們讓他入土為安吧。”
我並沒有聽從許珊珊所言,取下他的首級,因為他們兩個比起來,我更願意相信他。
我們在後山挖了坑,讓他埋了起來。
二娃表情凝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一言不發的跪在那裏。
“你不怪他嗎?畢竟如果不是他,你可能會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黑羽突然問道。
他抬起頭,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我不知道,這些年來他對我很好,如果你們不來,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可是在知道真相之後我很矛盾,按理說就是因為他我的父親才會死去,可是養育之恩比天大,我無法那麽做。”
這兩者之間,與他而言沒有對與錯。
他對不起許珊珊,可是,他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對於他,他恨不起來。
“時間不早了,該走了……”
閆澤旭出聲打斷了我們,望著漆黑如墨的夜色,我心頭仿佛多了個無底洞,一雙無形的手支配著我,我神情麻木,緩緩地朝前走去。
黑羽看我不對勁,立馬到了我跟前,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麽回事?你可不要嚇我,我們現在去哪兒?是到那間屋子裏去?可是,醫院都被燒了,哪還有什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我神情冷峻,直直的盯著他它,那眼神似乎將他嚇到了。
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這是怎麽了?不會真出事了吧?”
“先別動他,也許,他知道了什麽。”
閆澤旭攔住了他,轉身看向我,“是回去?還是在這裏等著?”
“回到小鎮上去,能不能解開謎團,就看今晚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裏其實存在兩個殺招?一個在醫院,還有一個就是我們當初曾進入到的屋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