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破口大罵了一聲,他們這才清醒,雖然有些不明白,可是卻也知道我的脾氣絕不會說謊,於是大家死命追了過去。

可是,他對此地的地形太過了解,沒有多久,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濃霧四起,此時已到了身手不見五指的地步,而且強光手電筒也沒了電,在這個時候我們簡直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能等到白天。

“太陽出來之後,霧氣消散,到時候我們再找他,這家夥太過狡猾,誰知道他會來這一招,早知如此,就不把他給救出來了。”

閆澤旭一次感到惱恨,這被人騙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我倒還好,雖然出了這檔子事情,但基本上已被我捋順了,我猜想如果我們想找到生路,那就隻有一條路,就是之前四樓最後一間房內的棺材。

雖不知裏麵到底蘊藏著何種秘密,可是那卻是唯一的路,我們必須要趕過去!

“什麽?還要走?不行,我這一天都在跑,累死小爺了,你們要去自己去。”

黑羽說什麽也不去了,現在隻要一停下來,他的兩條腿都在打顫,站都站不穩,何況是在這茫茫濃霧之中,要尋找一條路,那得多累。

“既然如此,你就留在這裏,沒人逼你,不過到時出了什麽事情,你可得注意一點。”

我冷冷的看向了他,冷不丁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他當即清醒過來,連忙抓住了我的手,“等等!你們想去哪?好歹大家都是患難與共的朋友,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那也就沒必要再分個你我了,我跟你們一起去,大不了就舍命陪君子,而且你們別忘了,那四樓最後一間房是我發現的,如果沒有我,你們也不可能得到線索不是?”

他嘿嘿一笑,那一排白森森的牙齒在夜色中顯得極為刺眼。

猛然間,我的腦袋一陣刺痛,就仿佛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往我的腦袋裏鑽,那種滋味,當真不好受。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閆澤旭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擔憂的問道,“發生了什麽事?你還挺得住嗎?是不是剛才……”

我撐著一口氣,搖了搖頭,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倒並沒有,也許是我自己的原因,這幾天一直沒睡好過。”

話雖如此,可我心裏卻隱隱覺得不對勁,從來了這座小鎮上,我便常常會感到頭暈目眩,還記得初次過來之時,更是差點暈厥過去,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我到現在都還不會忘記。

如今,那感覺再一次如洪水猛獸一般襲了上來,我頓時感到全身發涼。

莫非這是某種信號?

“可是為什麽他不出來?反倒要跟我這麽說。”

我理解不了,但也明白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走吧,不要留在這裏了,否則我們會一直被困於此,今夜如果找不出答案,我們也許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我鄭重其事的說道,原本黑羽還想調侃兩句,可看到我嚴肅的神色之後,立馬閉了嘴。

“我聽你的,橫豎都是一死,也正是因為跟了你,我才能活那麽久,其他的我就不說了,但你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他剛說完這話,突然張大了嘴,眼中帶著一絲驚恐。

“我想起來了!”

我被他這一聲驚呼嚇了一跳。

“你能別炸炸呼呼的嗎?想起什麽了?”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他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我是太激動了,我想起地下室的那個鎮長了。”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開口。

“你們忘記了嗎?之前我曾說過覺得他很熟悉,其實那天走廊上出現午夜殺人魔的時候,我追了出去,但我看到了兩個身影,其中一個身影是許珊珊,而另一個則是那個鎮長,我絕對沒有看錯,因為我對他的輪廓太熟悉了,尤其是他胡子拉碴的樣子,一開始我還有些不確定可是就在剛才,我幾乎百分百確定他一定就是那人。”

聽他如此說,我和閆澤旭微微一驚,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

“你怎麽看?”

“現在得把他抓住,看樣子他方才說的沒錯,他或許到了午夜之後就會徹底轉性,這種病症可以稱之為第二重人格,真沒想到這係統竟然會玩這種把戲。”

他自嘲一笑,滿眼都是鄙夷,最令他氣憤的是,他們竟被這把戲玩的團團轉。

“還能怎麽辦,得先躲過他的追擊,剛才他之所以遠離我們,大概也是想救我們一命,可是危險也就在這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捏緊了拳頭我知道,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來的正好,小爺我早就手癢了,他們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我打一雙,最好把那兩個惡鬼全都給斃了,這樣我們也許就能逃出去了。”

他得意地翹起了嘴角,看他意氣風發的樣子,突然吐槽道,“你到底是誰?怎麽成天打打殺殺的?”

“我本身就是好戰分子,如今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是渾身熱血沸騰,你們放心,他若敢來我絕對不會放過,因為之前我還跟他過過招,隻可惜他這人太謹慎了,而且他力道相當大,一旦見勢不妙,便會逃走。”

我和閆澤旭麵麵相覷,既然如此那還打什麽,畢竟人家的戰鬥力擺在那裏,惟今之計,是趕緊去找到生路,也就是四樓最後一間房內的棺材。

那裏或許就有我們想要的,沒有遲疑,我們快步的跑了過去。

黑羽則一直在後麵追趕,濃霧之中,我如履平地,竟自動掠過了所有的障礙物,總算是到達了之前那座廢棄的醫院。

一場大火已經將一切燒的差不多,可我還是能從中找到一絲蛛絲馬跡,那扇漆紅朱門,此刻正大開著月光灑落下來,我一眼就看到了擺放在正中央的棺材。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猛的被揪緊,竟不知為何如此,我慌忙的蹲下了身,想將那感覺驅逐出去。

閆澤旭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你的情況有些不好,你別強撐,我過去看看,你還忍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