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覺他一定清楚這其中的因果,隻是他一直不曾出手,這倒是讓他有些為難。

“你不過就是想利用而已,何必說的那麽清新脫俗,再說了……”

他剛說完這句,忽然下意識停了下來,腦海之中再次閃過一個畫麵。

而這個畫麵,讓他嚇得倒吸了口涼氣,他震驚的看向他,眼中滿滿的是不可思議。

“怎麽了?你為什麽要這麽看我?不會發生什麽事吧?”

他驚恐的看向他,隱隱感覺此時與此有關。

“沒事。”

她垂下頭,並不想多管閑事,生死由命,他根本就插手不了。

“是不是關於我的,一定是如此,否則,你為什麽不敢看我?是不是我快死了,你明明知道,為什麽不願意說?”

他衝了過去,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整個人已經陷入癲狂之中。

一股從未有過的驚恐,瞬間占據了他的身心。

他以為自己可以活著離開這裏,可沒想到終究隻是自欺欺人。

“沒錯,我預見到了你的死亡。”

這話對他來說很殘忍,可是,他知道隱瞞不了他了。

與其成天擔驚受怕,不是直接開口。

“果真如此,為什麽我還是活不下來,我就這麽努力的,老天爺還是要跟我作對!”

他嘶吼一聲,就好是一頭被欺負慘了的困獸,再也不顧一切,朝前衝了出去

“劉海晟,你回來,你貿然出去隻有死,你怎麽就是不信我,我也是為了你好!”

他急忙叫住他,劉海晟停了下來,滿眼都是淒慘之色,他無法麵對那個結果,這對她而言無異於是晴天霹靂,他以為自己是特殊的,可到頭來,小醜竟是他自己。

“你說,我是怎樣的死法?是什麽時候開始,莫非真的活不過明天?”

他認栽了,因為他所說的從來就不會出錯。

他一直想以這個打動自己,可左思右想之後,隻覺得是徒勞無功。

“你本可以活得更好,又何必執著於此,即便我說了,你也未必能夠扭轉時局,不如就此罷休,好好珍惜當下。”

他冷眼瞧著他,十分不願意的開口道。

等他說完之後,他朝她跪了下來,一個鐵骨錚錚的男兒,一直以來都在保護她,他如今這副樣子,連他都震驚了。

“你幹什麽?有話好好說,何必如此,我並不想逼你,是你要問的。”

他以為他是在怪罪他,他也為自己有這個力量而懊惱不已,可那又如何,她嚐試過改變,卻什麽也做不了最終的結果,往往都是不盡如人意的。

“你別擔心,我隻想問你,我到底是怎麽死的?我應該有個知情權。”

白如心沉默了,他並不是很想告訴他,因為他一直興奮,天機不可泄露,若貿然開口,必將會迎來一場劫難。

而這場劫難,很可能會報應在他的身上。

看著他殷切的眼神,他隻覺得心如刀絞,左右為難之下,他才開口道,“你是被鎮長所殺。”

“你說什麽?我竟然是被他給殺死的,那怎麽可能?”

他以為自己是被老鼠咬死,沒想到卻是這個,他多少是有些意外。

同時,又像是找到了突破點,瞬間變得驚喜起來,“有辦法了,隻要在他傷害我之前,我提前將他解決了,就不會有接下來的事情,你說對嗎?”

白如心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他並不想如此,可是,若此刻他這麽認為就能夠活下去的話,他不想拆穿。

“也許吧,但我勸你別輕舉妄動。”

他猶豫的開口,即便知道他不會聽,可是看在兩人相熟的份上,他多少是有些於心不忍。

“我知道,你不用再勸了,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無論如何我都會走下去。”

現在,他們已是騎虎難下,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唯一能活下去的,就隻有趕盡殺絕。

,看著他的背影,他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低垂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臂,等所有人都退去之後,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

“怪不得我我也想活下去,誰讓你們做的那些事?這總得有個人為此付出代價。”

他拿出手機給陳非發去了短信,陳非隻是看了一眼,隨後,頗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簡短的幾個字,卻讓他悟出了其中的意思,看來一場戰疫避免不了。

“注意兩個人,李易和貓臉老太。”

陳非編輯好短信之後,終於發了出去,他原本想睡個安穩覺,可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多加了一句,“你告訴了劉海晟真相,這未必是為他好,很可能是將她往絕路上逼,畢竟,他原本不用死的,因為你的幾句話,她才會變得如此。”

陳非心裏隱隱清楚,這一場局就是他親自設下的。

“看到沒?我早就跟你說過,他居心叵測,恐非一般人那些人原本不用死,卻因為他的三言兩語,意外卷入到了紛爭之中,最終才被陷害至此說到底,這與他脫不了幹係。”

閆冰清看了一眼短信內容,一眼就分辨了出來。

雖然心有不甘,可卻並未橫加指責,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而他隻是個旁觀者,根本就做不了什麽。

他也不願意為此而煩惱,畢竟陳非願意相信他,僅此而已就夠了。

“別胡說,他也許沒你想的那麽壞。”

陳非心緒煩躁,瞪了他一眼,他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給你打個賭如何?這最後活下來的人隻有一個,而且那個人一定是白如心。”

陳非來了興趣,正襟危坐,“你又如何得知?我看未必他不像是那麽壞。”

“人心叵測,你又怎麽知道,依我看,他才是潛伏最深的那頭狼,虧你如此相信,若換做是我,早就不理會了。”

陳非心想也是,不過,現在他不能不管白如心他們必定還連著共生劫,他做不到完全無視。

“可以,我也給你打個賭,活下來的不僅隻有一人,也許是兩個人,你若輸了,難道就沒點賭注?”

陳非挑了挑眉,看樣子勢必要讓他下點血本。

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她嬌嗔一聲,這才說,“以身相許如何?”

“此話不可胡說,你哥聽到會打死我的。”

陳非嚇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趕緊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