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

我沒有多想,帶上地獄傀儡便跟了上去。

他們剛走出幾步,前麵的人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沒什麽。”

院長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後,確定無人之後,這才離去。

但此時,我已經隱隱感覺不對勁。

“別跟來,我自己去。”

“那怎麽行,我不放心你,還是一起去吧。”

她擔憂的拽住了我,我卻執意如此。

“不行,他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所在,你跟著去,隻會有危險,在這裏等我,另外,照顧好他們。”

他所說的自然是閆冰清和馮悠悠。

“知道了,務必要小心。”

我和地獄傀儡跟了過去,他可以隱藏住自身的氣息,使他不易察覺。

地獄傀儡則一直跟在身後,哪怕是飄浮在空中,他也並不能發現他的蹤跡。

這讓我鬆了口氣。

令他沒想到的是,院長他們最終的目的地,竟然是底下的冰櫃。

推開門,裏麵頓時飄出陣陣寒氣,他感覺到了之後,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地獄傀儡則先飄了進去,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朝我做了個手勢。

他明白過來,卻並沒有跟著進去,裏麵太過狹小,他隻能在外麵先看著。

“進行實時轉播。”

當初為了方便,所以他才跟地獄傀儡敲定了這個方案,沒想到如今正好可以用上。

“放心,我這邊隨時都在觀測之中。”

屏幕上出現了一排的冰櫃,院長找了下編號,隨後打開了其中的一處櫃門。

而裏麵躺著的竟然是個身子卷曲的小男孩。

不同於我印象之中的他全身都被冰封住了,在冰櫃被推開的時候,他甚至還睜開了眼睛,衝著院長咧嘴一笑,那笑容是那般的詭異莫測。

連我看到之後,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你來找我了,你是已經想通了嗎?我也是為了你好,何必跟自己過不去,你不應該留在這裏。”

他循循善誘,但此刻,院長卻像瘋了一般扼住了她的脖子,並大聲的嘶吼,“給我住嘴,你怎麽還沒死?你為什麽要活著來傷害我們,我到底哪裏對不住你,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見到他這般瘋狂的樣子,我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之中,他從來就是一副溫柔大方的模樣。

而這種歇斯底裏,竟然是對一個小孩。

當然,那個小孩也並非是個善茬,麵對他如此,他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倒眼中閃過了一抹狂喜。

“我說過,我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你又何必要跟我作對,如果一開始就從了我,那絕對是皆大歡喜的事,隻可惜,你卻一點都沒想通。”

他低落的歎息了一聲,隨後又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我也在此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同。

這個院長到底怎麽回事?明明知道這是個坑,卻還義無反顧的跳了進來。

“你閉嘴,你為什麽還不死?你告訴我,到底怎麽樣才能夠殺了你,你不應該活在這世界!”

他癲狂的扼住她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在逐漸加大。

這一刻,我驚了,我沒想到他竟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來,剛想上前阻止,可沒想到旁邊的護工卻比我快了一步。

他立馬拉開了他,震驚的說道:“院長您冷靜一點,你瘋了不成,你別忘了它的價格還是先把它放了吧,反正明天他就要被運走了。”

聽到這裏,他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點了點頭,喃喃自語,“沒錯,他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跟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到時候,那群人一定會把他折磨致死。”

“是嗎?我還真是傷心,我好歹跟你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我以為,你對我多少會有點感情,沒想到就是這樣。”

對麵的男孩低低的笑出了聲。

這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就仿佛是惡龍在低吼,魔鬼在引誘。

突然,眼前的畫麵中斷,變成了一片雪花的樣子。

我有些意外,“怎麽了?地獄傀儡你還好吧?”

“沒事,方才被一陣電磁波幹擾,所以才會如此。”

他長歎息了一聲,晃了晃腦袋,想要繼續播放,可是,此刻的他卻感到了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懼。

“不行,我好像被什麽給控製住了,而且對方已經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不能再留下去了,得趕緊走。”

他的聲音有些驚恐,就差一點了,雖然有些遺憾,可是我並不想拿他的性命作為賭注。

“那好,你趕緊離開吧,別出什麽事才好。”

我立馬把他叫了出來,而隨之一起的,則是院長跟那個護工,兩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都不怎麽好,尤其是院長,他整個人都顯得很僵硬,連走動的步伐都變得亦步亦趨起來。

這樣的他,顯然有問題。

護工則把那扇門給重新關上,同時又查看了一眼周遭,確定每一人之後,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等他們走後,我從後麵走了出來,快步來到門邊,想將其打開,可是被封鎖的太死,我根本就不能撼動分毫。

“沒用的,我剛才看到裏麵還上了幾層鎖,而且需要瞳孔識別。”

那真是可惜!

我歎了一聲,沒打算再多管,正要離去時,餘光卻瞥到了底下的一抹嫣紅血跡。

我有些愣住,蹲下身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後,才凝重的對地獄傀儡說道:“出事了,方才走出去的人,也許不是院長跟護工。”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疑惑的看著我,“怎麽回事?我們是親眼看著的,難不成還有錯?”

“沒錯,你幫我分析一下,這地上的血跡是誰的。”

為了與時俱進,我訓練了地獄傀儡識別功能,雖不是太強大,但足以應付一些突**況。

“識別到了,是護工的。”

我回想起剛才他們離去時的樣子,總覺得有些怪異,“別想了,還是先離開這裏,若是被他們發現,恐怕就糟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不了下次再來。”

我沒有反駁,便跟他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