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悠悠皺眉抱怨了一番,不理解我為何會忽然問起這個。

看著我擔憂的眼神,她忽而笑道,“你是在擔心那玻璃會壞,放心吧,這可是鋼化玻璃,我國製造,質量杠杠的,絕不會碎裂……我去!”

她才剛誇讚完,結果便聽到了一聲細碎聲響。

她絕對沒有聽錯,甚至都已經看到在她不斷相撞的地方,開始出現了一道極小的裂痕,再來一次碰撞,那整麵玻璃都會炸裂成渣。

“這是怎麽回事?”

我翻了個白眼,“你當真不清楚,即便是再強的玻璃一直盯著一點撞,她的壓力差會使得整麵玻璃都破碎,而這個家夥,顯然就是利用了這一點,真夠讓人頭疼,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智商!”

我不耐煩的揉了揉眉心,看向了她,“得準備一番了!”

她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始和阿西一起找家夥。

“你做什麽?”

“你說的準備,難道不是大戰一場,那總得準備武器吧?”

她順手拎起旁邊的消防罐,做出了衝擊的姿勢。

而我則有些無奈,“你想跟他們正麵硬剛,你不看看外麵有多少喪屍,別忘了,我們現在在哪裏,這可是猛鬼街,夢境與現實,未必能夠分得清,而我們如今,很可能是掉入了夢魘之境中。”

我解釋了一番,她這才聽了個大概,狐疑地盯著我。

“那該怎麽辦?我雖然看過那電影,可是具體也記不清了,畢竟那屬於童年陰影,現在想來我都會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哪裏還敢細想。”

她摸了下身上凸起的小疙瘩,緊張的朝我靠攏,而外麵的家夥還在不斷的撞擊玻璃,眼看著就要炸裂,我心一狠,對她說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得現在走,否則一旦她將外麵的那群家夥引進來,可就糟了,我去將它引開。”

她想製止我,可還沒有開口,我便快速跑開,見我如此,她最終隻能偃旗息鼓,帶上了阿西朝後門走去。

我拿著消防栓,朝她衝了過去,我以為自己至少能跟她打上一個回合,結果,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便直接被她給甩了出去。

我頓時有些無語,在空中翻轉了一圈之後,才明白剛才的想法有多蠢。

我以為自己會重重的摔倒在地,可是,那股感覺卻遲遲都沒有到來。

即便落地之後也並沒有多疼,隻是傷口在汩汩的冒血。

莫非我們被拉入了誰的夢魘之境中,隻是如今這種情況,一時半會兒還說不準。

我還沒喘口氣,場景再次轉換了,我還沒站穩,便感到腳下黏濕,空氣猩熱,隱隱聽到一陣叮咚作響。

這是哪兒?

我皺起眉頭,環顧周遭,隱隱聽到風箱工作的聲音,莫非是鍋爐房?!

我的心猛然一跳,除了驚恐以外,更多的則是激動,因為這猛鬼街的主角就是弗萊迪。

她曾經是燒鍋爐的,後來,又連殺了幾人,最終都在這鍋爐房中解決了,這是否就代表她也會在這裏?

不會吧,我這一來就開大,若真遇到了她,我未必能打得過。

我剛這麽想,耳畔的風呼嘯而過,淩厲震撼。我心頭一驚,立馬側身閃躲,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一陣金屬碰撞聲。

而我靠著的鐵牆之上,已經出現了幾道鋼爪印。

莫非是鋼爪人?!

我驚呼一聲,來不及多想,快速奔逃開來。

身後傳來一陣巨響,我心頭猛然一驚,已經知道她跟過來了,我立馬召喚地獄傀儡,可久久都沒任何回響。

這地獄傀儡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看來靠她是不可能,隻有靠自己了!

“你是弗萊迪?”

我躲到了一堵牆後,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那幻明幻滅的走廊之上,赫然站著一道身影,她長得高大,身上似乎還有觸角狀的東西,雖然看不見麵龐,但卻依稀知道,那張臉恐怖至極。

她並沒回應我,口中發出一聲嗚咽聲響。

空氣愈發燥熱,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場夢境,我必須趕緊醒過來。

我看了眼旁邊燒的滾燙的鐵爐,心下一橫,直接將手湊了上去,一陣燒焦作響,我疼得驚呼一聲,瞬間驚醒。

麵前又換了個世界。

我躺在**,幾個高眉深目的人疑惑地望著我,見我醒來,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這是哪兒?”

我記得自己掉入了猛鬼街的副本之中,而看著這些人,似乎是主角團。

“你終於醒了,你突然暈倒在了我家門口,你是東方人吧?”

那金發女子激動的說道。

她說的是英語,所以我自然也能聽懂幾分。

這裏是榆樹街,是受了詛咒的猛鬼街。

在這裏,還流傳著一個恐怖的傳說。

“南希,你最近是否噩夢連連,經常夢到被人追殺?”

時間不等人,我並未多說,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她麵色一僵,頓時有些震驚,“你怎麽知道?我跟他們說過,可是誰都不相信我,莫非你也發生了此事?”

她緊張的看著我,想到剛才發生的那一幕,我估計就是遇到了殺人魔弗萊迪。

我點了點頭,伸出手臂正好看到了上麵一道不大不小的燙傷,雖然並非是血淋淋的,可是確實是在方才留下來的。

我直接拿給她看,她隻看了一眼,便確定了,立馬對身後的眾人說道:“你們看我沒有說謊,她也經曆了在夢境中,真的有個惡鬼一直在追殺我們,而且,一旦在夢中受傷或者死亡,現實中也同樣會發生。”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並非是不相信,隻是他們連我身份都沒搞清楚,始終有些擔憂。

“你從何而來,又怎會知道這些事?”

沙和尚警惕的望著我,我轉頭看向她,我記得在電影之中,她是率先領了盒飯的。

“無可奉告,我隻是來傳信,至於你們聽或是不聽,那就與我無關,對了,我也可以透露一句,等到榆樹街最後一批孩童長大,這場惡魔的遊戲,說不定才會停止,而在那之前,所有人都會陷入無休止的死亡追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