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拖延,帶上了玉兒,說出了目的地。

“前往鍋爐房。”

“你決定嗎?她的確在哪裏,隻可惜你單槍匹馬的殺過去,未必是她的對手。”

南希理解我的意思,對我的舉動,她有些意外。

在她看來,我不過就是為了呈一時英雄而已。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別廢話了,得趕在子時前,將她了結。”

我嚴肅的說道,她扭不過我,最終隻能聳了聳肩。

我跟他們告別,雖然他們不願意,可在我的執念之下,他們最終同意了。

我們約定,一旦弗萊迪被解決掉,就一定會好好的活著。

為了閆冰清,為了所有等待我的人!

鍋爐房寂靜無聲,隱隱聽到一陣風箱聲響,似乎有人在運作,隻是這個鍋爐房已經停了許多年,早就作廢了,還有誰會在這裏?

我沿著那條走廊,一路向下,期間不停的叫喊,“弗萊迪,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就在這兒!”

她被聖水灼傷了,所以隻能跑來這裏苟延殘喘。

趁她病,要她命,這是我最好的機會!

沒有回應,隻能聽到一陣陣水滴的聲響,在這時被無限擴大,像是在我心裏開了個無底洞,讓我不由得有些驚慌。

“別怕,你越是害怕她,變得越來越強大,在被聖水灼傷後,她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這是你最好的機會,別輕言放棄。”

玉兒在我的身後說道,話雖如此沒錯,可我怎麽有種她在指揮的感覺?

“你誤會了,我並沒害怕,我隻是擔憂。”

我長舒了口氣,隱隱感覺不對勁,可卻又無法說出。

她一眼就看穿了我,“你在擔憂,其實我們並沒有完全的解決掉弗萊迪,她有可能還在南希的身體內。”

被她識破之後,我有些驚慌,“你如何得知?”

“我跟你相處這麽久,又怎會不明白?”

她衝我挑了挑眉,我不是很懂她的意思,但也不想深究。

“放寬心,即便她還活著,一直能在那具軀體和夢境之間穿梭,這給我們了充足的時間。”

她率先走在前頭,小小的身子,卻挺得筆直,給人一種無言的安全感。

“找到了。”

她咧嘴一笑,頗有種古靈精怪的感覺。

我跟著她跑了過去,最終,在一個拐角遇見了弗萊迪。

而這次的她,顯然不同於我們之前所見到的任何一次。

她受傷嚴重,胸口還有個大窟窿,正汩汩的往外冒血。

但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半,見我們到來,她還衝我們招了招手。

“又見麵了,雖然每次都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但你很厲害,能夠這麽輕而易舉的找到我。”

我冷笑一聲,緩緩的朝她走去。

玉兒將一柄劍交給我,“刺入她的心髒。”

我正要行動,她卻突然站起身,她的身子高大,比我大了兩倍不止。

她站起來之時,身子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緊張的看著她,不明白她要做什麽,“你想幹什麽?”

“你要殺我?為了那些不相幹的人。”

她突然疑惑的看著我,竟然還會這麽問,這讓我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你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我不殺你難以平民憤。”

她作惡多端,幻想得到原諒,絕不可能。

“你為什麽要傷害榆樹街的人?”

“不是我要殺害他們,而是事實本身就是如此,這是種遊戲特定,我如果停手,那整條榆樹街,甚至整個世界都將不複存在,你確定要殺了我嗎?在原本的劇情之中,哪怕是主角團,最後也幾乎全軍覆滅了,我好意提醒你,不要被表象所迷惑,你進入到這個副本之中的任務,並非是殺了我,你自己想想。”

她冷靜的望著我,而我卻感覺如梗在喉,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沒錯,係統並沒給我們明確的指定,隻是讓我們在這裏待個三天。

時間一到,我們便可以離去,哪怕最後弗萊迪並沒有死,這也跟我們沒有關係了。

而我如今的行為,多少有點多管閑事。

到這時候,我徹底迷糊了,到底該怎麽做,是堅持自我,還是照著劇本走?

“看來你已經有了答案,你放了我,我繼續我的使命,我控製不了自己,即便我不想殺人,可所有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我解決不了。”

我快被她蠱惑,甚至覺得她說的話也有道理。

在不傷害對方的前提下,我們確實可以做到相安無事。

“陳非,別被她的表象所迷惑,上麵的人還在等著你。”

這時候,玉兒突然在我身後說道,我被這話瞬間驚醒,毫不猶豫將劍刺穿了她的胸膛。

血漿並沒迸見出來,而是一股股灼熱的氣浪猛然襲來。

在我還沒防備之時,幾乎快要將我熏暈。

玉兒一把拖住我,快速的往後退,我們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她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我一眼,“你瘋了不成?剛才那種情況怎麽不逃走?”

我完全反應不過來,這就是千鈞一發之際,僅僅隻是眨眼之間,誰能夠做出那麽快的反應?

“看來,回去之後得對你進行體能訓練了,你的力量太弱,麵對這種突**況,甚至根本就來不及作出反應。”

她無語的吐槽了一聲,又看了一眼正在消逝的弗萊迪。

“這家夥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我幫你解決了。”

她笑著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並不是很聽得懂她的話。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對她下手,可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玄武國貿然插手,真的不會牽連到你?”

奇怪,我們明明隻是萍水相逢,可我卻有點擔心她來。

她似乎也有些驚到,上前一步,勾起了我的下巴,“你在擔心我?放心,我不是玄武國之人,我隻是被老頭子撿回來的,如果沒有她,我恐怕早就死了,所以,你不用對我設防,也不用擔心那些人回來報複我,我不屬於任何一個空間,我隻屬於你。”

麵對她突如其來的告白,我嚇得一激靈,趕緊揉搓了下身上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