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意外,威爾遜被我們打暈,玉兒單手就扛起了她往外走……
我們則緊跟其後,離開教堂後,我們來到了一切的起點。
南希的家。
進去之時,我看到她頹廢的坐在夕陽之下,即便是絕美的霞光,照在她的身上都是蒼白落寞的。
我就盯著她瞧,忽然間,感覺心口像是裂開了一道大口子,竟有些呼吸難耐。
她看到我們,站起身往外走……
閆冰清察覺不妙,幾步追上了她,“你要去哪?”
“我聽說你們殺了弗萊迪?”
“沒錯,但並不能完全保證被消滅了。”
“我懂你的意思,能讓我再看看他嗎?”
聽到她說這話,我頓時有些意外,狐疑地看過去,她則勾唇冷笑,“我都這樣了,你們還怕什麽?再說了,若非不是你們,事情也不會鬧成這樣,你們有責任,在留下了一堆禍事之後,就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她眼中閃過了一絲仇恨,我連忙將閆冰清拉到了身後,試圖將其安撫下來。
“南希,你父母的事情我們很抱歉,但是,這一切都是注定的,如果她早點告知我們真相,也許慘事就不會發生。”
我拉住了她,努力的讓她保持鎮定,她卻像發瘋一般甩開了我,朝著威爾遜跑了過去
我心頭一驚,讓人趕緊將她攔住,可她的速度快了許多,她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匕首,對準威爾遜的胸膛,直直刺了上去。
突生變故,是我們誰都沒有料到的,玉兒以為安全了,便將威爾遜隨意的丟棄在一旁。
可是,當她匕首刺入進她的胸膛之時,那流出來的血並非是紅色,而是黑色的,甚至散發著一股惡臭。
我們幾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馮悠悠更是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下身子察看一番。
“糟了,這和弗萊迪當初的情況一樣,莫非她已經……”
接下來的話,她不敢再說,因為誰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殺了她,一切就都結束了!”
南希忽然瘋狂大笑,就在我們還未察覺到時,她腳邊的黑血忽然緩緩流動,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附著在她的傷口之上。
而她卻並沒感覺任何異樣,隻以為是被蟲子咬了一下。
“現在才結束。”
看到她的屍體,她長舒了口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知為何,在她的眼神注視之下,竟有一絲惶恐不安。
我輕咳一聲,想將那一絲異樣的情緒拋逐出去,卻在這時,馮悠悠赫然叫道,“離開!”
而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隻感覺胸口一疼,一個鈍器瞬間刺穿了我的胸膛。
我機械的低頭,看到了先前刺殺威爾遜的那把匕首。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這句話,但還來不及說什麽,便陷入了暈厥之中。
“你做什麽?”
馮悠悠徹底暴怒,直接上前推了一把南希。
而她整個人就如魔怔一般站在那裏,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
她手無足措的要走,卻被閆冰清攔住站住,“早知如此,就不該放了你,你可真是個禍害!”
她冰冷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則震驚的看向她,完全不明所以。
“我都做了什麽?”
“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到底是南希,還是威爾遜,或者說是弗萊迪,我真是沒想到,都這樣子了,你竟然還能存活!”
“恐懼。”
她盯著她,忽然笑了笑,淡淡的說出了這話。
把閆冰清瞬間明白過來,他們之中誰能夠讓弗萊迪再次複活,一定是南希。
她一直存活於此,不敢麵對父母的死,終於活在恐懼之中,而弗萊迪隻剩一絲氣息,卻能夠主導她做出害我之事。
這一點,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可如今縱然在想殺了她,也無濟於事了。
“混蛋,當初真該把你解決掉!”
“別管他了,快來看陳非,他的情況不妙,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得趕緊離開這裏,否則他會死的。”
馮悠悠一聲怒吼,叫住了她。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的將那口惡氣咽了下去。
沒錯,現在還不是殺了她的時候,無論如何,這裏都不能留了,這個副本世界就是一個死循環,等到明天日落之時,弗萊迪將會再次複活,而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而這也是陳非所擔憂的,她怎麽就沒有料到自己其實一開始就踏足進了她的圈套之中。
“你堅持住!我會把你送出去。”
她驚慌的說道,握住了我的手。
此刻我隻感到生命在流逝,耳畔一陣嘈雜,卻聽不到任何。
我張了張嘴,想要告訴她別傷心,我沒那麽容易死,可是我卻始終提不上氣來,隻感覺心口像是壓著一塊重石。
突然,一股溫暖的力量流入我的體內,那壓著的重石也被挪開了,我竟然又能再次呼吸。
”快醒過來,千萬別沉睡,我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但我想你應該清楚,若你真的睡過去,便再也不能蘇醒,你不想報仇嗎?這個世界必將會由你來主宰。”
這個聲音是美杜莎的,我驚愕的看向她,對於她方才所說之言,我並不是很懂,但是,我身上的疼痛像是消失了一般,雖然隻是短暫的功夫,對我而言已是恩賜。
”我該怎麽做?”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占據了主導作用可是當這一切發生之時,我才明白,這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威爾遜和南希之間,你必須選擇一個”
雖然她剛來這個世界,所知道的事物並不多,可是方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隻要他們兩個其中的一個還存在,那弗萊迪永遠都不會消失。
我沉默半晌,不知如何作答,卻在這時聽到了一聲嘲笑。
“怎麽?你還念著舊情,你若下不了手,那你們就都得跟著死。”
她說的是實話,可我卻並不讚同,他們都是無辜的,哪怕威爾遜做了那麽多的惡事,對於她的生死,也並非是我能夠決定的。
我不是決裁者,無論選擇哪一方,日後我必定會後悔。
“讓我來!”
就在我猶豫不決之時,南希竟然站了出來,堅定的看著我。
我突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慌忙說道:“不行,你沒做錯什麽,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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