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蘇陌白從宴席上回到府中之後,便徑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見楚心怡不在房中,他不由的蹙了蹙眉,問著房中伺候的大丫鬟:“心兒呢?”
那大丫鬟名喚迎春,頗有幾分姿色,本是老夫人身邊的人。
因著蘇陌白一直都沒有婚娶的打算,老夫人不免有些心急,便派了迎春來伺候蘇陌白的起居。
官宦人家如迎春這般的大丫鬟,一般都是給少爺做通房丫頭的,隻是蘇陌白潔身自好,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心思。
但他不忍拂母親的好意,便把迎春留了下來做了他院中的大丫鬟。
迎春勝在不僅有幾分姿色,還會察言觀色,有些小聰明。
她幾步走上前去,倒了一杯茶水給蘇陌白,才低著頭回道:“心兒姑娘不知道將軍幾時回,便回去歇著了。”
迎春本就心急,眼看自己來楓林苑已有一年多,但蘇陌白一直都不曾將她收房。
如今蘇陌白從外麵帶來一個侍女,據說很得將軍的寵愛,她又怎會讓這個人出現在蘇陌白的麵前,無端的搶了本屬於她的東西?
所以便打發了楚心怡,讓她回去歇著了,不過那女人也是個傻的,聽說不用等將軍回來,當真就那麽走了。
蘇陌白聞言眉心一挑,他喝了一口茶水,隨即將茶盞放下道:“把她叫來,本將軍有事要問她。”
“將軍。”
迎春嚇了一跳,麵色透著幾分驚慌和著急:“將軍,眼下時辰不早了,且心兒已經歇著了,不若讓奴婢伺候你更衣,有什麽事等明日再說吧。”
蘇陌白眸光一斂,冷冷的瞥了迎春一眼:“究竟本將軍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
迎春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杯茶盞上,咬著唇心中有些不甘,今日宮中設宴,本是她的大好機會,可是……
蘇陌白已然動怒,迎春不敢再勸下去,隻得起身微微一福,退了出去。
不多時,楚心怡一臉睡意惺忪的樣子走了進來,她初來乍到有些緊張,昨夜更是沒有睡好。
好不容易今晚有了睡意,才剛睡著就被叫醒了,一問才知是蘇陌白要見她。
這都半夜三更了,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
楚心怡帶著幾分火氣,走到蘇陌白的身邊,屈膝一禮沒好氣的聲音道:“將軍叫我來所謂何事?”
蘇陌白見她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哪裏有一點身為侍女的自覺,也難怪她能這般有底氣,因為她背後可是有一個大靠山。
想到這,蘇陌白心中莫名的有些煩躁,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冷聲道:“你阿姐今日在宴席中被陛下封為了公主。”
楚心怡一聽這話,頓時清醒了過來,她雙眸一亮激動道:“當真?”
蘇陌白瞅了她一眼,冷笑一聲:“原來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難怪當初寧王敢與我打那個賭!”
想到自己遭人算計,被人欺騙他心中就一肚子的火,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被他們看了一路的笑話!
楚心怡也感覺到了蘇陌白的怒火,她蹙了蹙眉道:“我是知道,那又怎樣?賭約是你自願的,又沒人逼你!”
蘇陌白突然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麵色陰寒的看著她:“把本將軍當猴一樣的耍,你很高興是不是?”
“我沒有。”
楚心怡搖著頭矢口否認,她從未這麽想過。
“沒有?”
蘇陌白冷哼一聲,忽然握住楚心怡的胳膊將她順勢一拉,抱在懷中,聲音冷冽:“他們處心積慮的算計我,不就是想讓我娶你嗎?既然賭約已輸,那你現在便是我的人!”
他眸中霎時燃起一股火焰,被人欺負耍弄的怒火和著體內升起的邪火,讓他神智混亂,爆發了男人的本能。
隻想狠狠的發泄出來。
蘇陌白低頭噙住楚心怡的唇,有些粗魯霸道的吻了過去,好似一頭凶猛的野獸一般。
楚心怡被嚇傻了,待反應過來之後她拚命的反抗,但奈何掙脫不開蘇陌白的懷抱。
直到身子一輕,她人被蘇陌白攔腰抱了起來,天旋地轉間就被壓到了床榻上,男人如山一般重的身子覆了上來。
“蘇陌白,你醒一醒。”
楚心怡聞到他身上的酒香,以為他是醉了,想要把他喚醒。
可蘇陌白已經失去理智,哪裏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他隻覺得渾身燥熱,隻想發泄一番,而唯一讓他覺得舒服的隻有身下的女人。
他淩亂狂熱的吻又落了下去,帶著侵占和危險。
楚心怡拚命的反抗著,慌亂中她摸到了自己頭上掉落的木簪,出於本能的就朝著蘇陌白的肩胛上刺了過去。
這一簪子,她用足了力氣,那簪子雖然是木質,但簪頭還算尖銳。
蘇陌白吃痛,那痛疼感壓下了他體內的燥熱,讓他神智清醒了幾分,抬眸間就見被他壓在身下的人發髻散亂,衣衫不整,那一雙眸子裏含著淚珠,如雨打的梨花一般楚楚可憐。
他大驚失色,慌忙的坐了起來,顫聲道:“對不起,我……”
楚心怡一把推開他,從**跳下跑了出去。
“心怡!”
蘇陌白起身要去追她,因為動作太大他隻覺得肩上一疼,而房中的人早已跑遠了!
他心中滿是自責,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又是惱又是恨,直到察覺出體內的燥熱感又出現,他才恍然大悟。
不對,是有人對他下了藥!
蘇陌白眯了眯眼睛,看著桌上的那杯茶盞,眸底一片陰寒,他起身將肩上的那隻木簪拔了下來,緊握在手中,斥道:“來人!”
……
皇宮裏。
韶華宮的淨房內,扶風正泡在熱水中,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隻有放鬆自己的身體才能讓她很好的冷靜下來。
誠如現在,她便想到了自己身亡一事中的疑點。
如果那個穩婆是宴景黎派來的毒殺她腹中胎兒的,那麽那場火又是誰放的?宴景黎隻是想殺了她的孩子,而有人卻是想讓她死!
想到這,扶風神情一斂,心頭緊繃著。
殺害她的凶手絕非宴景黎一人,此事還有人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