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唇角含著笑意,側頭對著楚心怡道:“心怡,這是攝政公主。”
楚心怡反應過來,連忙屈膝給走過來的水月福了一禮道:“臣女定西將軍楚青峰之女楚心怡見過攝政公主。”
水月挑了挑眉:“哦?原來是楚將軍的女兒?隻是這楚青峰夫婦雙亡,你不留在洛城守孝,來這裏做什麽?”
楚心怡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扶風擋在她的麵前道:“是我把她帶來的,想讓她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怎麽難道不可以嗎?”
水月打量著扶風,問道:“不知楚小姐和姐姐你是什麽關係?”
扶風笑著道:“她啊,她是本宮認的妹妹,這若是要算起來,心怡也是該叫你一聲姐姐的。”
水月聞言麵色一變,冷聲斥道:“她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叫本宮姐姐?姐姐認一個名不見經的庶女做妹妹,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傳出去讓人笑話?”
扶風聽著她這番自視清高的話,眸光一斂,她眯了眯眼睛,走到水月的麵前俯身在她耳邊道:“妹妹此言差矣,本宮覺得她可比你尊貴得多了。”
“你……”
水月還以為扶風指的是楚心怡攀上皇上這個靠山,才會說出這話,她被氣的滿臉的慍色,咬牙道:“看你還能得意多久,我們走!”
水月一拂衣袖帶著身邊的人浩浩****的離去,隻是在走到淩雅茹身邊的時候,給她遞了個眼色。
兩人眼神交匯,其中的意思隻有她們兩人才懂。
看熱鬧的貴女們雖然沒聽到水月和扶風最後說了些什麽?但明顯可以看出這兩位公主不合。
一個是同聖上一起長大,為夜乾做出犧牲的攝政公主,一個是半道殺出來,被先皇遺旨冊封的九霄公主。
究竟誰能在朝中站的一席之地,她們誰也不知道。
但站在哪一邊,可就關乎她們的未來了。
聰明的選擇再觀望觀望,心急的已經有了思量,可以說眾人是各懷心思。
待眾人都安頓好之後,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東苑那邊,眾人都在養精蓄銳準備明日的狩獵。
明日是百花春獵的頭一日,在獵場拔的頭籌的人能得皇上的賞賜,是以那些世家子弟誰也不敢大意。
當然如墨雲蹤這般純粹來看熱鬧的除外了,他手上提著一壇子酒,踏著夜色敲開了宴景黎的房門。
看見不請自來的人,宴景黎還有些意外,他蹙了蹙眉朝著墨雲蹤拱手一禮問道:“王爺可是有事?”
墨雲蹤笑了一聲,一手搭上宴景黎的肩動作有些親昵:“本王聽說你們這鳳鳴山中有溫泉?你看今夜這月光這麽好,不去泡泡豈不是可惜?”
宴景黎看了一眼墨雲蹤搭在他肩上的手,冷聲道:“本相不喜別人觸碰。”
“嘁,毛病可真多。”
墨雲蹤滿臉鄙夷的樣子,把手給拿了開,就聽宴景黎道:“王爺若是想去溫泉池,本相可以派人帶路,送你過去。”
“怎的,相爺是怕和本王同去?這裏可是你們夜乾的地盤,該怕的那個人應該是本王才對吧?”
墨雲蹤側眸瞅著宴景黎,然後又壓低了聲音道:“本王邀你前往是有重要的事情,事關前朝餘孽,相爺確定不去?”
宴景黎聽到前朝餘孽四個字時,向來麵無表情的臉色霎時變的有些緊張了起來,他有些警惕的看著墨雲蹤,卻見他坦坦****的樣子。
他略一沉眉,開口道:“王爺請。”
“這才對嗎。”
墨雲蹤笑著揚了揚手中的酒道:“溫泉怎能少得了美酒。”
宴景黎沒理會他,而是喚了他的近身侍衛玄武,帶著人護送他們出了行宮,朝著山中的鳳鳴溫泉而去。
這溫泉池藏在一處山洞裏,那山洞叫鳳鳴洞,因為地勢的緣故,在洞中可以聽到奇怪的風聲,好似鳳凰的啼鳴一般,才因此得名。
循著山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便抵達了鳳鳴洞,宴景黎讓玄武帶著人在外麵候著,他和墨雲蹤一起進了山洞。
這洞中因為暖和,有許多的螢火蟲,將山洞照的猶如白晝一般,美麗的更是如同仙境。
墨雲蹤打量著周圍的景色讚歎道:“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美景,如此漂亮的地方,同相爺你一同來,真是有些煞風景了。”
宴景黎:“……”
他冷著一張臉:“此處無人,王爺可以說了。”
“你急什麽?”
墨雲蹤將那酒擱下,然後解開了自己的衣袍,隻穿著中衣下了溫泉,他見宴景黎站在岸邊沒有動,便催促道:“相爺,你要站到何時?”
宴景黎速來不喜歡在別人麵前寬衣,更何況是泡溫泉這樣的事情,但看墨雲蹤這架勢似乎他不下去,他就不說。
他隻能硬著頭皮,脫下身上的錦袍。
墨雲蹤泡在溫泉水裏欣賞著宴景黎的動作,隻是當他瞧見宴景黎的後背時,卻是不由的一驚。
他的背後竟遍布著傷痕,看上去似是鞭痕,而且有些年歲了。
驚訝間,宴景黎轉過身來,邁步下了溫泉,正對著他。
墨雲蹤瞧見他的胸口處除了疤痕外,並無朱砂痣,倒是同扶風所言的一樣,難道宴景黎真的不是天澤的少主?
若不是他,又會是誰?
“說吧。”
宴景黎靠在石壁上,神色冷冷清清的問道。
墨雲蹤回過神來,他拿起岸邊的酒仰頭灌了一口,然後將酒壇子扔給了宴景黎道:“本王若是沒猜錯的話,相爺應該是前朝天澤的餘孽吧。”
宴景黎握著酒壇子的手一緊,冷銳的目光看向墨雲蹤,眸中帶著一絲殺氣。
墨雲蹤見狀忙伸手道:“相爺別動怒,本王今日獨身同你來此已經表明了心意,倘若我有惡意,早就將你的身份告知你們的小皇帝了。”
“嗬~”
宴景黎冷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酒壇子問:“你有何證據?”
墨雲蹤聳了聳肩:“沒有,這些純粹就是本王的猜測而已,不過你或許不知,我們大昭同天澤關係深厚。
大昭的先祖同天澤的先祖那可是拜過把子的兄弟,若不然這麽多年來,大昭為何一直同夜乾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