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聽完元旭的這番話,心中好似被刀絞了一般痛的難受,當年她便是服了這銷魂之毒,在新婚之夜毒殺了容隱。

沒想到,時隔兩年她竟又要重蹈覆轍!

但現在的她不是扶風,不是那個心心念念隻有江山社稷的攝政公主,她說過同樣的錯不會再犯第二次。

她已經害了容隱,嚐過失去摯愛的那種痛苦,所幸上天憐見,又將他還給了她!

這一次,她絕對,絕對不會在傷害墨雲蹤。

“嗬~”

扶風冷笑了一聲,從元旭手心捏起那顆藥丸,幽幽的聲音道:“陛下怕是忘了,我可是出身鬼穀,這東西我不僅見過,還吃過呢,而且比這更毒的我都吃過。”

說著,她將手中那顆銷魂碾成了粉末,勾著紅唇道:“陛下若是想要讓我謀殺寧王,何須這麽麻煩,隻需一滴血,我便可以讓他暴斃而亡。”

元旭聽她這麽一說,倒是險些忘了,他這個姐姐是毒仙煉製的藥人,體內血中含有劇毒,一滴足以致命。

他舒了舒眉笑道:“是朕把這事給忘了。”

扶風拍了拍手,看向元旭道:“陛下放心,既然寧王對咱們夜乾有威脅,我定然會幫你除掉他。”

頓了頓她又道:“扶風妹妹能做到的,我也能!”

元旭見她眸色沉沉,絲毫不像是在說謊便鬆了一口氣,然後攏袖朝著她一緝行了一大禮道:“朕代夜乾的百姓謝過姐姐。”

“陛下萬萬不可。”

扶風扶起他,握著他的手道:“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你我姐弟齊心協力,一定能讓咱們夜乾更加的繁榮昌盛。”

元旭重重的點了點頭,姐弟倆相視一笑,親密無間。

然而隻有扶風知道,她的心在一點點的變涼,她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早已不是她曾經一心護佑的弟弟了。

也許是元旭變了,也許是她變了,總之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

花廳外。

宴景黎和墨雲蹤負手而立站在廊下仰頭看著頭頂的一輪彎月,沉默了半響後,宴景黎率先開了口:“是你做的!”

這話不是詢問,而是篤定的語氣。

墨雲蹤輕笑一聲,月光映照在他銀色的麵具上散發出幽幽的寒光來:“怎的你們想用一個冒牌貨來欺騙本王,就不許本王揭穿嗎?”

“你是怎麽知道的?”

宴景黎心中最疑惑的地方就是墨雲蹤是如何得知水月是假扮的,還設計出這麽一場鬧鬼之事,推的一幹二淨。

墨雲蹤聳了聳肩道:“自然是紫陽道長告訴本王的。”

“他?”

宴景黎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墨雲蹤抿著唇,淡淡的聲音道:“相爺想要複生的人便是扶風公主吧?還有青州的那座禪音寺,是紫陽道長指點你修建的,而那裏便是扶風公主喪命之地。”

宴景黎目光沉沉的看著他,冷聲問:“你還知道什麽?”

墨雲蹤笑著道:“本王還知道,水月這個替身是你和陛下的傑作,意圖用她來刺殺本王?”

說著,他側眸看向宴景黎,語氣涼涼:“本王還知道,扶風的死你也有份,若不是出於愧疚你又豈會這麽竭盡心力的想要複活她?

不過可惜啊,她心中摯愛之人始終都是攝政王容隱,便是死也會同他做一對鬼鴛鴦。”

“你閉嘴。”

宴景黎震怒,眸中燃著烈火一字一句道:“容隱他做不了鬼,扶風隻能是我的,這個世上隻有我才是最愛他的。”

容隱早已被他滅了魂,連鬼都做不得,扶風便是死也找不到他的!

墨雲蹤大笑了兩聲:“宴景黎,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你連她的孩子都容不下,還口口聲聲說愛她?

水月究竟因為什麽而對她動了殺機,想必你心中一清二楚,本王雖然同扶風公主沒有緣分,但她如今還是本王的未婚妻。

本王速來是個心眼小的,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惦記,哪怕她是個鬼也不行,還望相爺以後說話小心一些。”

墨雲蹤的話就好似一柄刀子,一字一句都插在了宴景黎的胸口上,提醒著他自己曾經做了多麽愚蠢的事情而害死了他最愛的女人?

他閉了閉眼睛,隱在袖中的手緊握著。

墨雲蹤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沉溺於兒女私情如何成大事?”

“嗬~”

宴景黎嗤笑了一聲,抬眸睨了墨雲蹤一眼:“你費盡心機拆穿水月,難道不是為了九霄公主嗎?你同她其實早有私情!”

墨雲蹤裝作一副很不正經的樣子笑道:“呀,竟然被你給發現了。”

宴景黎冷哼了一聲:“提醒王爺一句,可莫要忘了攝政王是怎麽死的,我們夜乾的公主你有命娶,可未必有命能和她白頭偕老。”

墨雲蹤一臉的認真的朝著宴景黎攏袖一禮:“多謝相爺提醒,既然我們都已坦誠,不知從今以後你我是不是可以兄弟相稱了?”

若非要取得宴景黎的信任,查出他的真實身份,以墨雲蹤的脾氣豈會留這個男人,給自己找麻煩?

“本相不需要兄弟。”

宴景黎寒著一張臉,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他之所以同墨雲蹤說這些隻是看在他提供了紫陽道長的下落而已。

至於兄弟,他從來都沒有,也不需要!

墨雲蹤嘖嘖兩聲,搖了搖頭道:“罷了,既然相爺不需要,那本王也不強求,我們便各取所需好了。”

宴景黎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權衡利弊同墨雲蹤做交易比與他為敵要好,而且他也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還有什麽本事?

正想著,就聽腳步聲傳了過來,卻是前來傳話的魏明:“王爺,相爺,陛下有請。”

墨雲蹤點了點頭,轉身跟著魏明一同入了花廳。

他先看了扶風一眼,見她麵色雖然如常,但那一雙眼眸明顯藏著心事,似乎不大高興。

他收回視線,一掀衣袍在椅子上坐下,問道:“不知陛下商議的如何?”

元旭沉著臉,冷冷的聲音道:“明日朕會下旨,宣告扶風皇姐的死訊,改讓九霄公主和親大昭。”

墨雲蹤挑了挑眉,微微頷首:“如此就好,以防多生事端本王和九霄公主的婚期還是早早的定下比較好,不知陛下覺得哪天合適?”

元旭還未開口,就聽宴景黎先道:“婚期講究黃道吉日,大意不得,不如等紫陽道長入京後由他為兩位定下吉日,王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