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寧怔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麽事情,她微微一笑抬頭看向扶風,然後點了點頭道:“自然有過。”

扶風有些好奇,拉著她追問道:“是什麽人?娘你跟我講講啊!”

沈佳寧看著她一臉八卦的模樣,笑著回道:“是個神仙。”

“神仙?”

扶風眨了眨眼睛,滿是狐疑的看著沈佳寧:“娘你莫不是在打趣我吧?”

雖說這世上之事光怪陸離、神秘莫測,但在扶風的認知裏,妖魔鬼怪隻是一種傳說而已,怎麽可能有真正的神仙?

沈佳寧就知道她不信,她放下手中的活計,拉著扶風的手出了廚房,兩人在門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夜色甚好,空中一輪明月皎潔,還有幾顆繁星閃爍。

沈佳寧抬頭望著這月色,好似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夜晚:“娘沒有騙你,我真的見過一個像神仙一樣的男人,那是二十二年前,太祖皇帝攻打巫月國的時候。”

扶風聽到巫月國三個字,不由的有些詫異,她靜靜的看著沈佳寧,聽著她講訴當年的事情。

“太祖皇帝滅了天澤後建立了夜乾,但他頗有野心還想一統天下,隻是當時的大昭國力雄厚是個勁敵,於是他便將主意打在了那偏安一隅的巫月國身上。”

沈佳寧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想必你也知道,巫月國有祭司一族可通天曉地,據說大祭司更是本領超群,無論是天兵還是陰兵都能供他驅使。

太祖皇帝信以為真,想將這祭司一族據為已有,便派兵討伐巫月,而領兵的正是我的父親。

當年我經常扮作男裝隨著父親上陣殺敵,是以那一場戰事我也參與在其中。”

扶風雙手托著下巴歪著頭想了想,有些疑惑的問道:“那為什麽夜乾的史冊裏沒有有關這一場戰事的任何記載?”

沈佳寧神色有些凝重的回道:“因為那場戰事太過詭異。”

“詭異?”

扶風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詫的問道:“莫不是你們撞見了那什麽天兵、陰兵吧?”

沈佳寧搖了搖頭:“那倒沒有,隻是大軍在進入嘉陵關後便被困住了,整整二十天都沒有走出去。

後來因為斷糧斷水,我爹帶領的三萬大軍還未同敵人交手就折損了一半,引得兵士恐慌,狼狽四竄。

有人說我們這是犯了天怒受到了懲罰,此事傳到了太祖皇帝的耳中他迫不得已隻能暫且停止對巫月的討伐。

後來巫月派了使臣,想用和親之法維係兩國和平,太祖皇帝應準這才有了先皇和巫月公主的這一樁婚事。”

扶風聽完事情的始末才恍然明白,原來她母親就是這樣嫁入夜乾來的,可是仔細想想又有些不對:“既然那場戰事是夜乾大敗,為什麽巫月還要送公主來和親呢?”

沈佳寧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

扶風想不透其中的緣由索性也不再想,便轉移了話題問道:“那娘你遇到的那個神仙呢,在哪裏遇到的?”

沈佳寧回道:“那場戰事我們還未同敵人交手便落的慘敗,此事對我爹的打擊很大,而我也覺得蹊蹺。

於是後來我又悄悄的去了嘉陵關,想要找找看是否有什麽玄機?可是當我進了嘉陵關後便迷路了,直到遇到一隻白色的麋鹿。”

“白色的麋鹿?”

扶風有些驚訝,這深山老林中有麋鹿很是正常但白色的麋鹿卻是少見的,而且據說這白色的麋鹿都是山中的精靈,但凡看到的都有好運。

沈佳寧點了點頭:“那頭麋鹿渾身雪白,好看的不得了,它看見我也不逃而是有些著急的想要帶我去什麽地方。

於是我就跟著那頭麋鹿來到了一座山穀,在穀中遇見了一個受了重傷的男人。”

扶風眸光一亮,有些促狹的問道:“那個男人就是你口中的神仙?可是神仙也會受傷的嗎?”

沈佳寧噗嗤一笑:“你別不信,他當時雖然受了傷躺在那裏,但卻不狼狽反而周身都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就仿若誤入凡塵的神祗,讓人不敢褻瀆。

而且他容貌生的極好,儼如天人一般,身上還穿著一襲素白色的衣袍,給人的第一眼便是一種令人驚豔的感覺。”

扶風通過沈佳寧的形容也能想象出那人的氣質如何,但至於相貌她卻是想象不出,便好奇的問道:“難道他比墨雲蹤生的還要好看?”

沈佳寧自是見過墨雲蹤的真容,她笑了笑道:“論容貌他們兩人的確是不相上下,隻是他們兩人身上的氣質卻是截然不同,給人的感覺也不同。

那個男人不染凡塵,給人的感覺很冷,甚至連話也很少,我同他在那山穀待了三日,他就隻同我說了一句謝謝,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曉,他就不辭而別了!”

扶風挑了挑眉道:“聽娘這麽說,倒當真像是林中的仙人呢。”

“是啊。”

沈佳寧歎了一聲,有感而道:“現在回想起來真像是一場夢一樣,很不真實,但奇怪的是那人的容貌我卻一直都記得。

可若是讓我畫又如何都畫不出他的神韻來,他真是是我見過的氣質最為超絕的男人。”

扶風聽她說的都有些神往了,她真的很想見識見識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能被她娘親誇的這般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

不過想想都已經過了二十多年,那個男人若真是個神仙還好,若隻是普通凡人隻怕現在早已是人過中年,也不負昔日的神采了吧。

不過扶風更關心的是別的,於是她又八卦的問道:“娘親你喜歡他,那個男人呢可喜歡你?”

沈佳寧聽到這話無奈的笑了笑,她摸了摸扶風的頭道:“娘親都說了他是神仙,神仙是沒有感情的。”

“啊?”

扶風被她給整懵了。

沈佳寧解釋道:“他的確沒有感情,是他的眼睛告訴我的,他的那雙眸子波瀾不驚,沉寂的如同一汪死水,雖然鮮活但卻沒有靈魂。

總之,他真真就是一個不沾染俗世紅塵的男人,和我所知的神仙一般無二,我那時年少又從未見過這般出眾的男人難免芳心萌動。

但那也隻是單純的喜歡而已,就是那種看到美好事物的喜歡,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