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墨雲蹤看出扶風的心不在焉,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低低的嗓音極盡魅惑的落在她的耳後。
扶風渾身一顫立即斂住了思緒,她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道:“我方才同我娘在外麵說話,她講了好多以前的事情。”
“嗯?說來聽聽。”
墨雲蹤直起腰身,一本正經的拿著湯勺舀了一勺參湯吹了吹,然後送到了扶風的嘴裏。
扶風靠在他的懷中,喝著他喂來的參湯懶洋洋的同他說著沈佳寧的事情。
燭燈搖曳,映照著他們兩人的身影,他們就這樣你一勺我一勺,一個說一個聽,別樣的情意綿綿。
待扶風講完了故事,一碗湯也已經喝了個幹淨。
墨雲蹤拿著帕子給扶風擦了擦唇角,就見她突然湊了過來,瞪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問:“你說這世上真有神仙嗎?”
比起夜晟劃傷了沈佳寧的臉,扶風更感興趣的還是沈佳寧遇到了那個如同神仙一般的男人。
墨雲蹤輕笑一聲:“哪有什麽神仙,我猜她遇到的八成是巫月國的那個大祭司。”
“大祭司?”
扶風眨了眨眼睛,一臉好奇的盯著他道:“你為什麽覺得是他?”
墨雲蹤回道:“三萬大軍被困在嘉陵關,不是撞鬼而是應該是被人布了高深的陣法,有這個本事和能力的也隻有巫月國那個神秘莫測的大祭司了。”
扶風聽完墨雲蹤的猜測,又想到了沈佳寧對那個男人的描述覺得倒也有可能,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沈佳寧遇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他受了重傷。
想到這,她腦海靈光一閃,忙道:“我知道了,或許就是因為大祭司布陣受了傷,所以巫月才會在大勝的情況下把公主送來和親?”
如此想的話一切倒也說得通了。
墨雲蹤點了點頭:“不無可能。”說著,他低頭去看扶風問道:“你對這個大祭司很有興趣?”
扶風怕這個男人又無緣無故的吃起歪醋,忙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就隨便一說,我怎麽可能對其它男人感興趣,更何況還是個中年大叔,你說是不是?”
墨雲蹤抿著唇不說話,那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扶風不知道自己這是又戳到他哪裏了?總覺得墨雲蹤這表情怪怪的,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問:“你怎麽了?”
墨雲蹤滿是惆悵的歎了一聲道:“你不喜歡比你大太多的男人?”
扶風:“……”
她唇角**了幾下,好似明白了墨雲蹤這忽如其來的惆悵是怎麽回事了,怕是這個男人聽到大叔這兩個字又想起了自己曾經的身份吧?
嗯。
曾經他是她的皇叔。
雖說他們之間隻相差了五歲而已,但這皇叔聽多了,終究是不可避免的就會以為自己已經老了。
所以墨雲蹤是在感慨自己的年紀太大了?
扶風想到這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這個男人還能不能在幼稚一點啊?
墨雲蹤聽到她的笑聲,不由的蹙了蹙眉問:“笑什麽?”
扶風盈盈一笑,伸手攀上他的脖子,紅唇在他嘴角輕輕一吻道:“我隻喜歡比我大五歲的男人,多一歲少一歲都不喜歡。”
墨雲蹤眸色一斂,眼底有星光閃耀起來,他摟著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低頭纏上她的唇,極盡溫柔繾綣。
渾渾噩噩間,扶風隻覺得身子突然一輕人已經被墨雲蹤給抱了起來,走進了內室。
他將她放在床榻的最裏側,隔著睡熟的小言兒輕聲道:“今晚我們摟著他睡。”
扶風點了點頭,側過身子看著身旁言兒小小的睡顏,和躺外側的墨雲蹤。
父子倆生了一張十成十相像的容貌,一大一小都守在她的身邊,讓她心中滿溢著歡喜和感動。
她撐起身子吻了吻小言兒的額頭,然後又吻了吻墨雲蹤的額頭,才心滿意足的圈著她的寶貝兒子閉上了眼睛。
墨雲蹤看著扶風揚起的唇角還有言兒安靜的睡容,心中柔軟的一塌糊塗,這是他心愛的女人以及她給他所生的兒子。
他們是他生命中最最寶貴的存在。
他會守著他們直到生命走到盡頭。
……
扶風這一夜睡的極好,甚至還做了一個甜美的夢,隻可惜這美夢還未做完就聽有砰砰的敲門聲傳來,擾了她的好夢。
她有些不悅的擰著眉頭,睜開眼睛就見墨雲蹤已經起身去打開了房門,外麵隱約傳來許清讓有些著急的聲音,好似在說:“出事了!”
扶風頓時清醒了過來,她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繞過還在熟睡著的小言兒起床走了出去。
就見許清讓站在外麵帶著一身的風霜,外麵的天色已經蒙蒙亮,靜逸的清晨裏透著一絲涼氣。
墨雲蹤見她出來,便脫了身上的外袍裹在了她的身上,然後閉上了房門,拉著她的手來到了院子裏,才開始問起許清讓:“說罷,出了什麽事?”
許清讓俊眉一沉麵色有些凝重:“如今青州城在造謠說此番下毒一事是九霄公主的傑作,還說她同寧王殿下狼狽為奸,想要……”
他麵色一慍猛的一拂衣袖,憤憤不平:“想要謀奪夜乾的江山!”
扶風瞪大了眼睛,她看了墨雲蹤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怎麽會是這樣?”
明明昨日還好好的,怎麽短短一夜之間就流言蜚語乍起,這下毒之人竟變成了她?
這也著實太可笑了一些!
許清讓沉聲道:“我在城中照看那些還未病愈的百姓,就聽到那些流言四起。
而且關鍵是那些百姓都信以為真,還要去行宮找你們討個說法,我覺得事情不妙,便先趕來通知你們。”
墨雲蹤眯了眯眼睛,渾身透著一股戾氣冷聲道:“我就覺得這瘟疫平息的太過順利了一些,原來他們是在這裏等著我們!”
扶風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緊握著雙手咬著牙道:“我們這是中計了,他們是想將這下毒一事栽贓到我的身上來。”
許清讓臉色鐵青看著他們問:“如今該怎麽辦?城中那些百姓不辯是非,倘若真的聚在一起聲討師妹,那事情可就不好處置了。
尤其是此事還拿不出任何的證據來證明清白,擺明了就是要置你們於死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