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宴景黎稱為亞父的男人點了點頭道:“聽說你殺了墨雲蹤,很好,接下來隻要處置了九霄公主,咱們的大事便可成了!”

宴景黎聞言眉心一簇問道:“如今咱們已經掌握了夜乾,朝中諸位大臣也都已在掌控之中,為何一定要處置九霄公主?”

“怎麽,你舍不得了?”

男人尾音一挑聲音裏透著幾分寒氣:“想要名正言順的將夜乾的江山搶回來,還需要民心所向。

如今百姓皆知九霄公主與大昭的寧王合謀,欲圖叛國,隻有將其斬殺才能平息百姓的怒火,而你才能得百姓的支持,坐穩這皇位。”

宴景黎聽著他的話,隱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可她隻是一個弱女子而已。”

“混賬!”

男人怒斥一聲,側眸看著他道:“就算她是弱女子又怎樣?她姓夜就是她的錯,隻能怪她的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他眯了眯眼睛盯著宴景黎道:“別告訴我,你下不去手?”

宴景黎沉著臉默不作聲,半響過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垂著眼眸道:“孩兒知道該怎麽做了。”

男人冷哼了一聲,甩袖一揮道:“知道就好,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說罷,便徑自離去了。

待他走後,宴景黎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揉著有些微痛的額頭,就聽腳步聲傳來伴隨著玄武的聲音:“相爺,這是公主給你煎的醒酒湯,你快喝了吧。”

宴景黎看著玄武放在桌上的湯,想到那個單純而又純粹的女子,她其實是何其的無辜啊?

可是……

他或許應該慶幸她已經不是扶風!

為了複國大業,他不能心軟,反正他早已罪孽深重,也不差這一條了!

宴景黎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那碗醒酒湯喝了下去,然後將空碗擱在桌上,冷冷的聲音道:“開始準備吧!”

……

將軍府。

楚心怡自從青州回來後就被蘇陌白帶回了將軍府,一連兩日她都沒有扶風的消息,不免有些焦躁。

可偏偏蘇陌白嚴令禁止,不許她出府。

不僅如此,就連將軍府也被重兵給圍了起來。

楚心怡可沒見過這架勢,她躲在蘇陌白身後有些不安的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他們是來抓你的嗎?”

蘇陌白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安心,然後望著那領兵之人,沉聲道:“趙將軍,這是何意?”

這帶兵之人名喚趙慶平,乃是巡防營的守將,負責京畿安危。

他抱了抱拳朝著蘇陌白一禮道:“相爺有令,三日後將舉行大朝會,公審青州瘟疫一事,此事蘇將軍亦牽扯其中。

還請蘇將軍交出手中的將令,暫卸一切職務,禁足於府內,府中眾人一律不許出府!”

蘇陌白聞言笑了笑,冷哼了一聲道:“相爺這是要奪了我的兵權?”

趙慶平低著頭道:“末將也隻是奉命行事,還望將軍配合,莫要反抗的好,相爺可是說了若是將軍反抗,就以謀逆罪論處,就地處決!”

“嗬~本將軍可不敢反抗。”

蘇陌白輕嗤一聲,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丟給了趙慶平道:“你可以回去複命了!”

“得罪了。”

趙慶平接了令牌抱拳一禮,隨即吩咐人守在門外,將這將軍府封鎖了起來。

待他們走後,楚心怡一臉驚色的看著蘇陌白道:“怎麽會這樣?相爺怎麽會奪了你的兵權?王爺呢?阿姐呢?他們是不是出了事?”

她這幾日有些心慌,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蘇陌白低頭看著楚心怡,溫聲道:“別怕,他們不會出事的,你先回去我去書房處理點事情。”

楚心怡心中雖然擔憂,但眼下她和蘇陌白被困在府上也做不了什麽,隻能求神拜佛了。

她點了點頭道:“我去佛堂上柱香,保佑阿姐和王爺。”

留下這話,她便轉身跑遠了。

蘇陌白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心累的喃喃道:“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也遇到了麻煩好不好,這丫頭求神拜佛就隻想到她阿姐和王爺,這不是沒良心是什麽?

蘇陌白搖了搖頭,揮散心中的惆悵,回了書房,然後打開了藏在書櫃裏的暗格機關,從裏麵拿出了一隻錦盒。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眼前的錦盒,思緒不由的飄到了一個月之前,那是墨雲蹤住在他將軍府不久。

有一日他拿了這錦盒給他,並叮囑道:“倘若有朝一日你走投無路,就打開他,興許能幫你擺脫困境。”

蘇陌白一直都很好奇這錦盒裏放了什麽?但他也記著墨雲蹤的吩咐,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打開。

如今他兵權被奪,九霄公主和寧王信息全無,也是時候打開這錦盒了。

蘇陌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按下了錦盒的開關,就聽啪的一聲那鎖扣開啟。

他緩緩的將盒子打開,卻見裏麵赫然一枚黑色火雲紋式的令牌,背麵刻著一個隱字!

看到這個隱字,蘇陌白渾身一震,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盯著手中的那塊令牌神情驚愕萬分。

這是……

蘇陌白倒吸了一口氣,怔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低頭間瞧見那盒子裏還有一封信。

他放下手中的令牌,將信拆開,待看完信上的內容後,蘇陌白臉上的神情早已是無法形容。

他好似受到了刺激一樣,跌坐在椅子上,腦子裏如同一片漿糊一般。

緩了好一會,蘇陌白才漸漸回過神來,他將那封信同令牌收在了懷中,然後起身出了書房。

……

三日後。

皇上中毒一直都在昏迷不醒,而朝政大事都落在了宴景黎是身上,今日恰逢一月一次的大朝會。

宴景黎早就頒布了命令,會在今日公開審理青州瘟疫一事。

一大早,扶風就被宴景黎帶進了宮中。

她甚是新奇的看著四周,眼中露出驚歎的神情來:“原來這就是皇宮啊,真是好氣派好華麗,不過相爺你帶我進宮做什麽?我什麽都不懂,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宴景黎停下腳步看著她,正撞入扶風那雙清澈靈動的眸子裏,他眼中滿是複雜之色,最後狠心的別開了視線道:“對不起!”

扶風愣了一下,不解的問道:“相爺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

話音方落,就聽宴景黎一聲令下:“來人,將她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