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凜拍了拍墨雲蹤的肩,留下這話便走了出去。

墨雲蹤深吸了一口氣,他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夜晟是死了,但還有元旭以及他那個不安分的侄兒。

尤其是元旭,小小年紀心思沉沉,留著便是一大禍害,更何況他同星闌之間還有宿仇未了。

他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就見扶風一臉著急的迎了上來問道:“小爹爹他沒有為難你吧?”

墨雲蹤心中一暖,故作鎮定道:“便是看在你的麵子,他也不會為難我的。”

“那就好。”

扶風鬆了一口氣,看向溫崇凜和沈佳寧,兩人正逗弄著言兒這畫麵看上去格外的溫馨。

想到安如盈和巫潯破鏡重圓,宴景黎找到了家,而她的娘親和小爹爹也走到了一起,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在。

唯獨少了一個,便不圓滿。

扶風眸色一黯,心中有些落寞,一旁的墨雲蹤見狀問道:“怎麽了?”

她搖了搖頭,歎了一聲道:“就是想起了心怡來,她還被困在夜乾,也不知道她過的好不好?”

墨雲蹤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巫月這邊的事情已了,他也尋到了星闌,她的仇也時候該去報了!

……

夜乾,皇宮。

七月的盛夏,天氣有些燥熱。

花園裏,臨湖修建的涼亭倒是好的避暑所在,清涼的風從湖麵吹來,四周盛放的花朵散發著陣陣的香氣。

亭中一女子正在此處納涼,她手中執著娟扇輕輕的搖動著,目光從波光粼粼的湖麵落向了遠處的宮牆外。

遠遠望去,人在亭中,花在亭外,真是好一幅如畫的風景。

“呦,這不是貴妃娘娘嗎?還真是難得。”

冷不防的這涼亭外傳來女人的笑聲,擾了亭中人的清靜,她轉過頭露出一張清麗不俗的俏臉。

正是身陷夜乾皇宮的楚心怡。

隻是如今的她已是元旭親封的貴妃娘娘,位分比皇後娘娘也隻低一等,九霄公主死後,元旭大婚冊封了皇後,還選了不少的世家女子入宮。

如今的後宮,可謂是爭奇鬥豔,每一日都精彩非常。

就比如這個正朝著楚心怡走來的女子,正是近日裏頗得元旭寵愛的容妃娘娘,據說此女子可不簡單。

她曾是一介小小的醫女,而且還會些功夫,相貌生的也不錯,如今在後宮中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而楚心怡雖然被封為貴妃,但為人低調行事也十分的謹慎,在眾多宮妃的眼中她這個貴妃娘娘出身低微,沒有什麽架子。

是以很多人都瞧不上她,但礙於她的身份,也沒人敢來踩上一腳。

容妃腳踩著石階,一步步登上涼亭然後屈膝微微一福,倒也算恭敬:“臣妾見過貴妃娘娘。”

楚心怡微微頷首:“容妃不必多禮。”

容妃起身打量著楚心怡,然後在石桌上坐了下來道:“臣妾倒是很少在禦花園見到貴妃娘娘,今個怎麽想到來此乘涼了?”

楚心怡回道:“天氣悶熱,出來走走,這涼亭還算涼快,風景也好。”

容妃嘖嘖兩聲道:“臣妾真羨慕貴妃娘娘,聽說娘娘昨個又惹陛下生氣了?這若換做別人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也就娘娘你仗著陛下的寵愛無動於衷。”

楚心怡挑了挑眉,掃了容妃兩眼道:“你不也是仗著陛下的寵愛,才敢在這裏同本宮這麽說話嗎?”

“嗬~”

容妃冷笑了一聲:“真是瞧不出來啊,平素看上去純良可欺的貴妃娘娘竟是這般的牙尖嘴利。”

她望著楚心怡那張楚楚動人的臉,就心生厭惡,她那純良無邪天真爛漫的樣子把陛下迷的團團轉。

明明不知檢點,心裏裝著別的男人,偏偏陛下就是放不下她。

每一次在楚心怡那裏受了氣,都會變相的發泄在她的身上,甚至……

容妃摸了摸隱在衣衫下那些不堪的痕跡,心頭滿滿的被嫉妒所占據,她死死的握著雙手,陰森森的笑道:“聽說昨夜,蘇將軍在府中遇刺,傷的不輕。”

楚心怡聞言麵色霎時一變,心頓時揪了起來,當日蘇陌白被元旭下了獄,她以入宮為條件讓元旭饒了蘇陌白一命。

此後,他便一直被軟禁在將軍府。

將軍府有層層禁軍守護,怎會闖進刺客?昨日她同元旭生了一些不愉快,轉眼蘇陌白就遇了刺。

是他在警告她嗎?

楚心怡心頭升起一團怒火,但瞧見容妃那有些得意的笑,她忽而又平靜了下來。

容妃知道她和蘇陌白的事情,那就說明她和元旭之間的關係不簡單。

這件事,也許有可能是她暗中動的手腳,就是為了讓她遷怒於元旭,從而讓自己置於萬劫不複之地。

她眯了眯眼睛,起身站了起來:“時候不早了,本宮該回去了,容妃請自便。”

“楚心怡。”

容妃見楚心怡沒有動怒,突然起身攔住了她:“你不想知道是誰做的嗎?你若是跪下來求我,我或許會告訴你,還會讓你見他,興許我還會成全你,放你們走。”

“讓開。”

楚心怡麵色微沉,冷聲斥道。

容妃擋住她的去路,繼續道:“你要不要好好考慮考慮?畢竟這樣的機會,很是難得。”

楚心怡隱在袖中的手握了握,目光不經意間望去遠處,她眸光突然一動,一把握住容妃的胳膊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容妃愣了一下隨即勾了勾唇:“自然。”

楚心怡揚了揚眉:“那你可不要後悔。”

說著她拉著容妃的手突然和自己調轉了方向,大呼一聲:“容妃姐姐,你要做什麽?”

話落,她鬆開了容妃的手,後退了兩步,頓時從那石階上跌了下去,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

“心怡!”

這呼聲驚動了正往這裏走來的元旭,他看見楚心怡從石階上滾下,一顆心都快跳了出來。

他疾步跑了過去,將摔在地上的人抱了起來,看著她渾身是傷,聲音都抖了起來:“心怡,你別怕,太醫,快去叫太醫。”

跟在陛下身邊的小太監嚇得匆忙跑去傳太醫去了。

楚心怡渾身都痛的厲害,可她卻還保持著一絲清醒,握著元旭的手,虛弱的聲音道:“陛下別怪容妃姐姐,臣妾之前惹怒了陛下,容妃姐姐也是為了陛下出口惡氣,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