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秋澤緩緩是鬆開了手，臉上的表情因為悲痛都有些抽搐：“憑什麽？你這樣對我公平嗎？就因為你的姐姐喜歡我，你便要放棄我？”
柳含煙避開他審視的目光，不回答他的話。
淩秋澤輕笑一聲：“你不敢看著我是因為你心虛，柳含煙你敢說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的情意？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不喜歡我嗎？”
柳含煙握緊雙手，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歡你。”
淩秋澤失笑，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笑的滿臉傷色：“好，好，你把我當成是你的姐夫，那我便成全你，我這就迎娶你姐姐的靈位入府，你滿意了吧？”
“嘖嘖，真是好一出感人至深的戲啊。”
門外忽的傳來一道聲響，就見一群侍衛闖了進來，將房中的人團團的圍住，而為首之人便是扶風。
隻是如今的她除去了臉上的易容，露出攝政公主的容貌來。
淩秋澤看見她的那一刻不由的一驚，他下意識的將柳含煙護在身後，試探的喊了一聲：“公主？”
“淩世子，好久不見。”
扶風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尋了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淩秋澤落在被他護在身後的柳含煙身上。
原本她是陪著楚心怡一起來接柳含煙，安頓她的，誰料竟讓她聽到了和淩秋澤之間的談話。
以前她隻知道淩家和柳家不合，卻萬沒想到柳含煙和淩秋澤之間還有這麽一段過往，早知道他們是有情人當初她也不會推薦柳含煙為皇後人選，生生害了他們。
既是她之過，這件事她總要負責的。
是以便未曾讓楚心怡現身，而她則以攝政公主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麵前。
淩秋澤雖然早就知道扶風未死，但親眼見到還是不免震驚，隻是她不知道扶風來此的目的是什麽？
疑惑著就聽扶風道：“淩大人，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寧王讓你來抓宮中的後妃你卻私自跑來這裏，是想放了你的舊情人？”
“公主恕罪。”
淩秋澤低著頭道：“是臣同皇後娘娘有些私交，是以不忍她因此獲罪，才會濫用私權想要放她離開。”
“嗬。”
扶風譏笑一聲：“你可知她的身份，她是元旭明媒正娶的皇後，元旭死了她理應去陪葬。”
“還望公主開恩。”
淩秋澤單膝跪在地上，心中亂成一團，他最怕的就是柳含煙會以皇後的身份去給元旭殉葬。
夜乾是滅了，所謂斬草除根，元旭後宮裏的女人又有誰能逃得掉？
他就不該同柳含煙說那些話，而是應該直接把人給打暈帶走，如今……
扶風挑了挑眉，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元旭雖然對本宮不敬，但他終究是本宮一手養大的弟弟，又豈能容他的皇後和別人私奔？
你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一命換一命，你若是死了那本宮就放了她，準她後半生青燈古佛，如何？”
“好。”
淩秋澤回答的毫不猶豫，隻要能救柳含煙的性命，就算要他的命又如何？
“不，不可以。”
柳含煙聽到淩秋澤要以命相換，她猛的推了他一下罵道：“我不要你救，就算我死了那也是我活該。”
她跪在地上看著扶風，懇求道：“公主還是殺了我給元旭陪葬吧，不要連累無辜的人。”
“柳含煙。”
淩秋澤握著柳含煙的胳膊自嘲的笑道：“反正你隻是把我當成你的姐夫，你又從未喜歡過我，我死了正好去黃泉見你的姐姐不好嗎？”
柳含煙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就聽扶風一聲令道：“來人，賜酒。”
“不要。”
柳含煙掙紮著想要求饒，卻被侍衛給拉開，她滿臉淚痕看著侍衛端了一杯毒酒過來，她搖著頭道：“不要喝，求求你不要喝。”
淩秋澤接了酒，對著柳含煙微微一笑：“其實是我太過懦弱，如果我早些告訴你我的心意，我可以大膽一些，我們就不會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煙兒，是我對不起你，不管不喜不喜歡我，在我心中早已經認定了你，隻要你好好的活著，我便心滿意足了。”
說著，他看向扶風道：“還望公主信守承諾，放了她。”
扶風點了點頭：“本宮向來一言九鼎。”
淩秋澤得了應許，閉著眼睛將手中的毒酒一飲而盡，就聽柳含煙撕心裂肺的呐喊：“淩秋澤，我不許你喝。”
可是那酒還是入了他的喉，淩秋澤平靜的坐在地上，直到感覺到腹中一陣絞痛，鮮血順著他的唇流下。
柳含煙睜開侍衛的束縛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傻？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
淩秋澤握著她的手：“我覺得值得就夠了。”
“不。”
柳含煙流著淚，痛哭道：“你不要死，你不是說要娶我的嗎？我嫁給你，我嫁給你好不好？”
淩秋澤歎了一聲，虛弱的聲音道：“你不必可憐我。”
“不是可憐你。”
柳含煙捧著他的臉，哭的不能自已：“我也喜歡你啊，可是姐姐說她喜歡你，說非你不嫁，我以為你早已經忘了我，忘了那個口口聲聲長大後要嫁給你的小女孩。
後來，姐姐死了父親被你們家羞辱，我以為是你負了姐姐，便恨你恨你們淩家，我不惜一切也要嫁給元旭，隻是為了要將你們踩在腳下。
我錯了，是我錯了，懦弱的那個人是我，秋澤，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一點都不喜歡這裏，我想吃你給我買的糖葫蘆。”
淩秋澤聽著她的話唇角漸漸露出一抹笑意，伴隨著他的聲音隻留下一個字：“好。”
然後，他便倒在了她的懷中。
“秋澤。”
柳含煙抱著他哭的肝腸寸斷，是她親手毀了自己的幸福把自己逼入了絕境，是她那該死的自尊和所謂的綱常倫理讓她失去了他。
她錯了，錯的那麽徹底。
扶風見柳含煙哭成這樣，終是不忍，她歎了一聲問：“柳含煙，如果本宮給你一次機會你會如何選？”
柳含煙抱著淩秋澤的屍體喃喃道：“我還有機會嗎？”
躲在外麵的楚心怡實在是看不下去，跑了進來道：“阿姐，你就別嚇柳姐姐了，快救了淩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