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乾。
自從扶風在花廳一錘定音後,各項事情便提上了日程,因著不立新君這餘下之事都好處理。
昔日繁盛的京城,如今隻是一個尋常的州府,雖然國滅,但因為未曾興兵免了一場戰事,百姓們的生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對他們而言,誰為君王都無所謂,隻要他們有太平日子。
很快,京城便恢複了平靜,而墨雲蹤也準備啟程回大昭,這一次與他同行的除了宴景黎、沈知非還多了蘇陌白、淩秋澤以及楚辭安。
一行人浩浩****,仗勢不小。
扶風早已得到了消息,知道她爹爹會帶著言兒在洛城等著他們,此番同言兒分開又有兩個月,她這個做母親的是諸多心痛。
好在,待了結了大昭的事情,他們一家人便再也不會分開了。
馬車一路顛簸,終於抵達了洛城,溫崇凜和沈佳寧帶著言兒正在城門前等他們。
扶風迫不及待,才一露麵就聽稚嫩的聲音在叫她:“娘親。”
她循聲望去見言兒飛奔著朝著她跑了過來,她忙張開雙手迎上去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轉了兩圈:“言兒,你有沒有想娘親。”
言兒的眼睛閃閃發光,重重的點著頭道:“想。”
“乖。”
扶風親了言兒一口,看著懷中的小團子似乎又長高了不少,而且還重了許多:“娘親也想言兒,你師父和先生看來把你養的很好,都重了呢。”
言兒咯咯的笑著看著她道:“娘親更漂亮了。”
扶風被兒子誇的心花怒放,就聽溫崇凜冷哼了一聲:“真是一個小白眼狼,就隻顧著你兒子,沒看見這裏還有兩個大活人。”
扶風:“……”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溫崇凜,然後問著沈佳寧:“娘,我爹這是怎麽了?”
沈佳寧笑著道:“別管他,他就這個樣子。”
她語氣中滿是嫌棄,走過去打量著扶風道:“是比之前要漂亮了,看來王爺把你照顧的很好。”
這話顯然是有深意的,扶風俏臉一紅打趣著她:“娘你也越發的好看了,爹爹把你照顧的也不錯。”
母女倆相視一笑,格外的溫馨。
墨雲蹤走了過來,他客客氣氣的給溫崇凜見了一禮喚道:“嶽父大人。”
溫崇凜臉色一變,抬眸睨了他一眼:“王爺怕是叫錯了,我就隻有星闌一個女兒,她還尚未出嫁呢。”
墨雲蹤:“……”
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嶽父大人不待見他,怕是紫陽早已把他裝失憶的事情告訴了他。
“師父。”
紫陽走過了同溫崇凜見了禮,師徒倆當著墨雲蹤的麵便說起了話,完全無視了一旁站著的墨雲蹤。
扶風雖然看在眼中,但卻也無可奈何,她爹從最初就不喜歡墨雲蹤,若非她執意非墨雲蹤不可,怕是早就拆散他們了。
城門前。
蘇陌白等人也都下了車,等著去拜見溫崇凜和沈佳寧,隻是蘇陌白見楚心怡一直盯著沈佳寧在看,不免疑惑道:“你認識那位夫人?”
楚心怡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就是覺得有些熟悉。”
沈佳寧還活著的事情,當初扶風並未告訴楚心怡,但楚心怡和楚辭安到底是喚了她那麽多年的母親,是以都覺得這身影特別的熟悉。
就在這時,扶風招呼著蘇陌白等人過去,同他們介紹著沈佳寧和溫崇凜。
眾人相繼見了禮,就聽沈佳寧道:“真沒想到你們兄妹倆還有這等造化,尤其是你。”
她看向楚心怡道:“我記得你之前在楚家的時候總是受人欺淩,如今真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話已經說的極其明確了,楚心怡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母親?”
沈佳寧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頭:“好孩子。”
楚心怡頓時驚住了,她一直以為沈佳寧已經被大火給燒死了,卻未想到她竟然還活著,而且還成了阿姐的娘親。
如此說來,她們現在真的是一家人了。
楚心怡從震驚中清醒過來,會心一笑:“真好。”
沈佳寧道:“走吧,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眾人頷首,一行人坐上了馬車等朝著城中走去,中途的時候都路過了昔日的將軍府,他們這些人裏也隻有淩秋澤和柳含煙是第一次來洛城。
無論是扶風和墨雲蹤還是楚心怡和蘇陌白,他們的緣分都是從這裏開始的,尤其是將軍府。
其中最為心酸的莫過於沈佳寧。
溫崇凜怕她會觸景生情,便在馬車裏握住了沈佳寧的手道:“這座宅子該拆了。”
沈佳寧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咱們以後又不住在這裏,這麽麻煩做什麽?”頓了頓她又道:“你別總對寧王板著一張臉,不然星闌心中會不舒服的。”
溫崇凜針對墨雲蹤最為難的就是星闌了,他們兩人她站在哪一邊都不對。
“他拐走我女兒,我還得對他笑臉相向嗎?”
扶風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但是從他接任大祭司之職他就一直在為扶風費心竭力,在他心中她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這世間的男兒,沒有一個能配得上他的女兒。
沈佳寧聽著這話歎了一聲道:“我開始有些擔心了,日後咱們若是有了女兒,怕是她找不到夫君了。”
“那咱們就養她一輩子。”
溫崇凜一臉正經的說道。
沈佳寧唇角一抖,她忽然不想同這個男人說話了,她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一旁的溫崇凜見狀忙道:“我跟你開玩笑的,我以後不針對墨雲蹤這總行了吧?”
頓了頓,他又道:“我從小因為不能見光,父母雖然疼我但卻未陪伴我長大,我唯一的親人就是大哥,可是他卻英年早逝。
若非遇到你,我隻怕還是一個行屍走肉,我不懂怎樣同人交流,不知怎樣去做一個父親也不知道該怎樣去愛一個人,所以你得教我。”
沈佳寧聞言心底一揪,她看著溫崇凜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真的,你是這世上最好的父親也是最好的夫君。”
溫崇凜心頭一動,伸手擁她入懷:“那是因為遇到了你。”他嗅著她的發香,喃喃道:“我真的好後悔二十年前沒有抓住你。”
因為那次的錯過,讓他們生生磋磨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