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貴妃心底一駭,覺得墨雲蹤的神情不似在玩笑,看來他對他的這位王妃是真的上心。
她暗暗握緊了雙手見墨雲蹤轉身要走忙問:“王爺就這麽走了嗎?陛下的宮宴都準備好了,倘若你就這麽離開,豈不是不給陛下麵子?”
墨雲蹤腳步一頓,冷冷的聲音道:“本王不需給他麵子。”
留下這話,他便出了宮。
而此時,扶風已經在半路上了,宴景黎和沈知非聽說她要走便跟著一同回去了,畢竟這大昭的席宴怕是也不是什麽好宴。
隻是宴景黎十分的奇怪:“好端端的,你怎麽說走就走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扶風抱著言兒,冷笑了一聲:“誰敢欺負我啊,我隻是覺得皇宮有些不幹淨,所以就帶言兒回來了。”
宴景黎打量著她的神色,也瞧不出什麽端倪來,便問著扶風懷中的言兒:“告訴舅舅,是誰欺負你娘親了?”
言兒眨了眨眼睛道:“是貴妃娘娘,她身上的香味好難聞,言兒不喜歡。”
宴景黎愣了下,看了沈知非一眼。
沈知非沉聲道:“是嫻貴妃。”頓了頓,他又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可是這嫻貴妃有什麽不妥?”
扶風譏笑一聲:“能有什麽不妥?她是墨雲蹤安插在墨祈玉身邊的人,可是囂張的很呢。”
宴景黎:“……”
沈知非:“……”
原來這女人是吃醋了,不過沈知非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嫻貴妃竟然是墨雲蹤的人,他可真會投其所好。”
扶風默不作聲,隻沉著一張臉。
沈知非無奈的勸道:“你至於生這麽大的氣嗎?你就這麽板著一張臉回去,估計墨雲蹤又該被你爹爹給教訓了。”
“你們懂什麽?”
扶風哼了哼道:“隻有一個女人深愛著一個男人才會為她赴湯蹈火,如果不是嫻貴妃愛慕墨雲蹤,又怎會心甘情願留在墨祈玉身邊?之前芙蓉的事情,你們都忘了嗎?”
沈知非被她的話駁的啞口無言,不過仔細想想也的確很有道理。
宴景黎氣的怒斥一聲:“倘若他跟那嫻貴妃真有些什麽,我一定親手宰了那個混蛋。”
“你敢。”
扶風氣歸氣,但關鍵時候還是站在墨雲蹤這邊的,她揚著臉道:“不準你傷害他,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宴景黎:“……”
這女人就是個白眼狼,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多管閑事。
沒過多久,一陣馬蹄聲傳了過來,緊接著馬車就停了下來,那車簾被人一把掀開就見墨雲蹤攔下了馬車。
“星闌。”
墨雲蹤出了宮後騎著馬就追了過來,好在讓他給追上了,不然等回了府他就算一身清白也解釋不清楚了。
扶風也很是驚訝,沒想到他會撂下宮宴跑來追她,她有些惱的斥道:“你來做什麽?本來墨祈玉對你就頗有戒心,如今你這麽跑出來豈不是讓他更嫉恨你?”
墨雲蹤聽她言辭中都是在為他考慮不免覺得心中暖暖的:“你都生我的氣了,我能不來嗎?”
“我哪有生你的氣,我隻是做給那個嫻貴妃看而已,她若是喜歡你呢定然不希望看見我們恩愛,那我就如她的願好了。”
扶風說著推了他一把道:“好了,你先回去吧,墨祈玉是皇上這麵子你這個皇叔還是要給的。”
墨雲蹤蹙了蹙眉問:“你真的沒有生我的氣。”
“我哪舍得。”
扶風盈盈一笑,探出頭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道:“你若真不想我有什麽危險,當著眾人的麵就要裝作同我不合的樣子,懂嗎?”
這個道理墨雲蹤不是不懂,但他心中委實有些不安啊。
墨雲蹤有些不放心的又問了一遍:“真不生我的氣。”
扶風嗔他一眼:“再不走我可真你生你氣了。”說著,撂下了簾子對著前麵駕車的車夫道:“走吧,回府。”
馬車繼續前行,車內宴景黎和沈知非俱是一臉驚愕的樣子,兩人麵麵相覷,心中的疑問猶如大海那麽深。
所以,這女人到底有沒有生氣?
果然這女人心海底針啊。
一路晃晃悠悠,眾人回到了寧王府,不得不說這府邸倒是氣派,管家聽聞王妃回來了趕忙帶人前來迎接。
扶風被引著來到了花廳,就見溫崇凜和沈佳寧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瞧見扶風這麽早回來,沈佳寧問道:“不是去赴宴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扶風笑著道:“宮宴哪裏家裏的飯菜好吃,所以就尋了個由頭先回來了,府上的晚膳備好了嗎?”
“你來的倒是巧,已經備好了。”
沈佳寧拉著扶風的手,小聲的問道:“沒什麽事吧?”
扶風回她燦爛一笑,示意她安心,溫崇凜見狀也沒有過問,很快晚膳備好,一行人在沒有男主人的家中痛快暢飲,好不熱鬧。
但墨雲蹤卻有些淒涼,他獨坐在宴席上喝著悶酒,臉上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嫻貴妃氣走了扶風這事她不敢隱瞞便同墨祈玉告了罪,他自然不忍心責罰便為嫻貴妃說著話道:“皇叔見諒,朕已經罰貴妃閉門思過了,改日朕讓她同皇嬸道歉。”
墨雲蹤道:“理應是本王同陛下道歉才是,王妃他被本王寵壞了,沒有規矩還望陛下海涵。”
墨祈玉瞧著墨雲蹤的臉色,心想怕是那王妃沒給他這個皇叔臉色才會惹得他不開心,本來宮人都報說墨雲蹤離宮了,可是他又回來了。
獨自回宮沒把王妃一起帶回來,看來這夫妻感情也就一般,若是可以從中作梗挑撥離間,不愁不能破壞墨雲蹤和巫月之間的聯盟。
越想,墨祈玉這心中就越高興,他舉著酒杯道:“皇叔說的哪裏話,皇嬸是巫月的公主又是在夜乾長大,隻是怕她不是不懂規矩,而是……”
他輕笑一聲,打斷了自己的話:“不說這個了,來,朕敬皇叔一杯。”
墨雲蹤端起酒杯痛飲了一口,眼底劃過一抹冷銳之色,他的這個好侄兒還真是好騙啊。
既如此,他又怎能會讓他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