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雖然是損了點,但宴景黎卻上了心,許是因為關心則亂的緣故,又或者在他心中對墨雲蹤諸多偏見。
是以這件事,他並未起疑,隻認為墨雲蹤是糟了鎮國公的算計,不管怎樣他們巫月的公主都不該受這等委屈。
當夜,墨雲蹤宿在了扶風這裏,而府上之事也暫時平息。
很快鎮國公那裏就收到了墨雲蹤的答複,表示願意同他合作,迎娶白靜秋為側妃,他打發了傳話的人,坐在椅子上眼底露出一抹誌在必得的笑意。
昏暗的房中,忽而傳來一道聲音:“父親。”
鎮國公抬起頭,望著站在麵前的少年,他眼底滿是欣慰的看著他道:“笙兒放心,父親會給你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那名喚笙兒的少年垂著眸子,麵無表情的應了一聲:“但憑父親做主。”
鎮國公微微一笑,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撫手,皇權這種東西與其成全別人不如成全自己,他要的不是輔佐,而是…君臨天下!
……
皇宮。
禦花園中秋意正濃,皇後娘娘帶著宮人在園中散著步,近日來因著寧王府的事情她時常輾轉難眠。
而她的父親也沒有給她一個交代,這都過去了好幾日,聽說寧王府已經在準備婚事,她那個妹妹就要嫁入王府了。
想到這些,皇後心中就有些悶。
她有些煩躁的隨手揪了一朵花,將上麵的花瓣全都給拔禿了,就聽一道盈盈的笑聲傳來:“這花開的這麽嬌豔,皇後娘娘就將其毀了,還很是可惜。”
皇後抬頭,看見嫻貴妃那張魅惑人的臉,心中的氣就更甚,若非她在後宮失寵,她父親又怎會想到要扶持別人?
都是這個小賤人,勾著皇上的魂。
皇後恨不能撕了嫻貴妃的那張臉來出氣,她冷哼一聲,拿出她皇後娘娘的氣勢來:“嫻貴妃真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見到本宮也不知道行禮問安?”
嫻貴妃被教訓卻沒有生氣,而是屈膝福了一禮道:“是臣妾的錯,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見她這般乖巧,不免有些疑惑,以往的時候她可是仗著皇上的寵愛向來不將她放在眼裏的。
如今這麽客氣,肯定有鬼。
皇後斂了斂衣袖看著嫻貴妃道:“怎麽,嫻貴妃今個是轉性了?”
嫻貴妃手中握著一柄團扇,放在麵前擋著唇輕笑著道:“臣妾啊就是覺得娘娘可憐。”
“你…”
皇後大怒手指著嫻貴妃道:“韓湘月,你別太放肆。”
嫻貴妃將皇後的手放下,湊了過去道:“皇後娘娘別生氣啊,臣妾也是一番好心,畢竟你這個皇後之位也做不了多久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皇後麵色一變盯著她問道。
嫻貴妃輕歎了一聲道:“臣妾不放直說了吧,其實陛下早已與巫月的那位公主勾搭在了一起。
而且陛下還許了她皇後之位,想來過不了多久,皇後娘娘你就該被廢了。”
“不可能。”
皇後怒喝一聲:“本宮是陛下明媒正娶的皇後,從未犯過什麽錯,陛下不可能廢了本宮。”
嫻貴妃嘖嘖兩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皇後娘娘嫁給陛下多年卻未有所出,光這一條陛下便可以廢後。”
她搖著蒲扇道:“臣妾還是覺得做個寵妃比皇後要好,畢竟就算沒有孩子,旁人也不會說什麽,但皇後娘娘你可就不行了。”
皇後聽著這話,一張臉白的嚇人,她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手渾身都有些顫抖,膝下無子一直都是她的心病。
可是放眼整個後宮,沒有孩子的又不止她一個。
但她是皇後,同那些後妃又不同,越想她越覺得陛下有可能廢後,而且那日她見到扶風的容貌後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憑她對墨祈玉的了解絕對能做出霸占嬸娘的事情來。
嫻貴妃見皇後白著臉神色中滿是驚慌,便知道她的話她信了,她輕笑一聲又朝著皇後福了一禮道:“皇後娘娘還是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尊榮吧,臣妾告退。”
留下這話,她便帶著人大搖大擺的走掉了。
皇後卻是她打擊的一個踉蹌,幸被齊嬤嬤給扶住道:“娘娘,你可不能倒下啊。”
“嬤嬤。”
皇後握著齊嬤嬤的手,眼中蓄著淚問:“我該怎麽辦?父親要放棄我,就連陛下他也要……”
她哽咽著,心中滿是無助。
齊嬤嬤心疼的看著她道:“老爺無情,陛下更是無情,如果可以老奴希望娘娘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離開?我能去哪?”
皇後一臉迷茫的望著蕭條的秋景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路可以走。”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道:“隻要我有了孩子,陛下就不會廢了我,而父親也不會放棄我。”
“娘娘。”
齊嬤嬤還想說些什麽,就見皇後握著她的胳膊道:“嬤嬤,你得幫我,隻有你才能幫我。”
話音方落,有宮女走過來道:“皇後娘娘,鎮國公求見,已在坤福宮候著了。”
皇後麵色一斂,壓下心頭的慌亂淡聲道:“知道了。”
這都過去了多日,她這個父親終於來見她了。
皇後和齊嬤嬤回到了坤福宮,就見鎮國公正坐在殿中喝著茶,皇後將宮人都打發了下去,然後走了進去。
鎮國公瞧著自己的女兒,起身見了禮道:“臣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冷笑一聲:“國公爺如此大禮,本宮可受不起。”
鎮國公道:“宛兒,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是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咱們周家,你嫁給皇上多年卻一直無所出,又不得陛下歡喜,我隻能另尋它法來保咱們周家的富貴了。”
皇後滿臉的不屑:“為了保周家的富貴,便可犧牲我?還是說從頭到尾我就隻是你爭名奪利的一顆棋子?
這麽多年,父親真是瞞的好啊,你在外麵養了外室生了女兒,還將她送到了寧王身邊,怕是不止女兒吧,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啊?”
“宛兒。”
鎮國公冷著一張臉道:“將靜秋送到寧王身邊隻是以防萬一,你才是父親心中最重要的女兒。
父親也從未放棄你,知道你一直因為無後而煩憂,所以父親為你遍尋了名醫,終於尋到了一張藥方,可助你早日有孕,誕下陛下的龍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