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呂頌此人較為狡猾,怕圍剿他的時候出什麽意外,沈佳寧便讓林長勝去調集一些人手,以防萬一。
而她則留在了杜大夫這裏,等著天一亮便去拿人。
夜色已深,杜仲已經睡了,隻是溫崇凜卻沒什麽睡意,他坐在廊下望著漫天的星辰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是不是上輩子沈佳寧也帶著林長勝來求過醫?但他篤定的上輩子他們未能找到呂頌將他擒拿,若不然也不會有以後的藥奴小七。
不管怎樣,這輩子他洞察了先機便能拯救那些被毒害的無辜孩童。
正想著,房門一聲被人給打開,溫崇凜側頭看著沈佳寧走房中走了過來,他微微一笑問道:“怎麽還不睡?”
沈佳寧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問道:“你真會占卜測算?”
溫崇凜點頭:“我還會看手相。”
沈佳寧立即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那你給我瞅瞅,看看我以後會不會飛黃騰達,前程似錦?”
溫崇凜看著她主動送來的小手,心神微動,然後不動聲色的將她的手握住,細細的看著她掌心的紋路。
重來一次,真的什麽都變了,曾經他看過沈佳寧的手相是一生坎坷的預兆,如今再看那幹淨的紋路真真的極好的富貴之命。
他鬆了一口氣道:“看姑娘手相一生富貴,兒孫滿堂,你的夫君定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沈佳寧一愣,她瞪大眼睛看著他,眼底滿是驚訝和佩服:“你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溫崇凜道:“第一眼便瞧出來了,再者我若是連男女都分辨不出,那可就是貨真價實的神棍。”
沈佳寧撇了撇嘴:“可我還是有些不相信你的本事,你還能看出什麽來?”
溫崇凜蹙了蹙眉頭問:“方才當著你朋友的麵,你不是相信的嗎,為何又不信了?”
“我……”
沈佳寧也沒法解釋這是為什麽,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就跟一團謎似的,就比如他的言行舉止同他的容貌一點都不配。
“反正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那人,不如就聽你的,看看你究竟想做什麽?”
沈佳寧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借口,自認為很滿意。
溫崇凜失笑,溫聲道:“我還看出你是個女中豪傑,披甲上陣絲毫不輸男兒,我說的對嗎?”
沈佳寧咋舌,這都能看得出來,她眨了眨眼睛問:“還有嗎?”
溫崇凜道:“你是家中獨女,出身將門,武藝不凡,還有就是你最怕蛇。”
沈佳寧:“……”
她咽了咽口水,一臉崇拜的模樣看著他問:“你是神仙嗎?怎麽什麽都知道?”
溫崇凜心情甚好,笑的春風和煦:“你說是便是吧。”
沈佳寧後知後覺,想到方才這人說過她以後的夫君會是個神仙一般的男人,所以她方才的那句豈不是……
她有些困窘的樣子,但瞧著溫崇凜神色如初,似乎沒將此聯係在一起。
沈佳寧怕在跟他待下去自己的老底都沒了,匆忙站了起來道:“時候不早了,你風寒還沒好不要在外麵吹風,快點睡吧,明個還要去抓人呢。”
“好。”
溫崇凜高興的應著,心中暖暖的,她還惦記著他的風寒未愈,真好!
……
次日。
一大早,林長勝就帶著人趕來了,一行人用過了早膳後便開始啟程,因為要抓的人是呂頌,所以杜仲一起前往。
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與嘉陵關接壤的一片深山中。
此處因為地處荒涼,基本無人踏足,是以形成了一片瘴氣林,林長勝不知所以帶著人就要穿過這瘴氣林,卻被溫崇凜給攔了下來道:“你想再死一次?”
林長勝愣住有些不解的問:“怎麽了?”
溫崇凜回道:“這片林子樹木參天擋住了陽光,林中寂靜多腐爛的鳥獸,形成了瘴氣,一旦吸入便會暈厥,不久就會斃命。”
林長勝嚇得忙往後退了幾步道:“既然這個林子過不去,那呂頌不可能躲在這裏嗎?我說神棍,你是不是算錯了?”
沈佳寧見林長勝一口一個神棍,氣的敲了敲他的頭道:“人家方才可是救了你一命,有你這樣對待自己恩人的嗎?”
林長勝摸著被敲疼的頭,扁了扁嘴默不作聲。
杜仲從身上取出一個瓷瓶給了溫崇凜道:“這是驅除瘴氣的丹藥,大家服下吧。”
對於醫者來說,這瘴氣林並沒有可怕,而他那個徒兒是謹慎的性子,他要找個僻靜的地方研究毒術,這瘴氣林便是天然的屏障。
眾人服了丹藥後,便進了林子,果不其然這林中裏一個活的飛禽走獸都沒有,因為光線的緣故陰森森的。
沈佳寧走在溫崇凜的身邊,因為隻留意周圍的動靜去了卻沒有注意腳下,不慎拌上了一個樹根,差點栽到。
溫崇凜手疾眼快忙扶著她的胳膊將她扶穩,低聲道:“注意腳下。”
沈佳寧訕訕的笑了笑,隻是卻見溫崇凜握著她的胳膊沒有撒手,她心中的感覺怪怪的,但眾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周圍,倒是無人留意。
一直到出了這瘴氣林,溫崇凜才鬆了手對著大家道:“先緩一下,我去探探路。”
“我跟你一起。”
沈佳寧跟著他一起,兩人往前走了一會,就看見一個山穀,穀口有些窄,很難被人發現,想來這裏就是呂頌的隱居之地。
“有個山穀。”
沈佳寧一臉的驚喜,看向溫崇凜道:“人應該就躲在這裏,我們快去拿人吧。”
溫崇凜攔住她道:“這麽著急做什麽?你難道忘了呂頌擅長用毒,他若是出手我們誰也逃不過,所以此事需謹慎。”
說著他回去交代林長勝在穀外候著,而他和杜仲先進穀去查探一番,沈佳寧自然不肯在外麵等。
溫崇凜也知奈何不了,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方巾帕遞給了她道:“把自己的口鼻覆住避免吸入毒氣。”
沈佳寧眨了眨眼睛接過了那帕子問:“那你呢?”
溫崇凜道:“來的時候自有準備。”
說著又掏出一塊巾帕蒙住了自己的口鼻,見沈佳寧愣在原地沒動,他接過那帕子親自為沈佳寧覆上。
這不經意的動作卻是讓沈佳寧心頭一動,有種說不出的奇妙之感,心中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