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

墨臨舟不曾想溫崇凜會這麽突然提出要走,雖然他們相識時日不多,但他也能夠看出這個男人的不凡。

他們還未曾好好的把酒言歡過呢。

溫崇凜點了點頭道:“沈姑娘的身份相信王爺已經知道了,我們若是久留隻會給你招惹麻煩,隻是臨走之前,我想去見一見韓青越。”

“好。”

墨臨舟自是知道沈佳寧的身份,也明白溫崇凜的好意。

溫蘅很是感激他們的相助,便拉著沈佳寧一起坐在一旁說起了體己話,雖然他們是頭一次見麵,但卻相談甚歡。

墨臨舟看著她們眼底露出一抹溫柔:“阿蘅認識的人不多,也沒什麽朋友,她同沈姑娘倒是投緣,可惜你們不能留在大昭。”

他其實挺想留下溫崇凜的,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溫崇凜笑道:“等時局穩定下來,總會相見的,隻是你真的決定要放過太子了嗎?萬一他們對你還不死心該如何?”

墨臨舟回道:“畢竟兄弟一場,我願意給他們一次機會,倘若他們依舊執迷不悟我自然不會再心慈手軟。

不過我瞧著太子已經悔悟,他怕是已經想清楚了不會在與我為敵,實在不行我就帶著阿蘅去投奔你如何?”

溫崇凜眉梢一挑,他看著墨臨舟不像是玩笑之話,好奇的問道:“你不想要這皇位?”

墨臨舟聳了聳肩:“做皇帝有什麽好的,連自由都沒有,而且阿蘅也不喜歡被困在宮闈之中,若是能遠離朝堂她會很高興的。”

溫崇凜不置可否,他歎了一聲道:“話雖如此,但這江山以後注定是屬於你兒子的,而且天澤國的滅國之仇你不打算報了嗎?還是想等你兒子長大後再去奪?”

墨臨舟被他的話一噎竟無語反駁,不過細細想想倒也是,他可以不要大昭的江山但夜乾勢必要奪回來,替阿蘅複仇的。

他問道:“你可有什麽計劃?”

溫崇凜手指輕敲著桌子,淡淡的聲音道:“擒賊先擒王,要想滅夜乾不用興兵隻需殺一人就夠了。”

墨臨舟一愣,問道:“你是說太子夜晟?”

溫崇凜頷首:“沒錯,就是他,此人一死夜昭必亂,而且我知道他會在哪裏出現,所以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便好。”

墨臨舟看著他一臉堅定的模樣問道:“這太子夜晟可是也同你有仇?”

溫崇凜眯了眯眼睛,眼底透著一抹殺氣:“他是除了韓青越外我最想殺的人。”

當年夜晟的所作所為一直都是溫崇凜的心病,所以這一次他占據先機必不會讓往事重現,所以夜乾必須死。

墨臨舟見狀便也沒有過問,而是吩咐人備了晚膳。

而溫蘅和沈佳寧在不遠處正聊得歡暢,得知沈佳寧女扮男裝上陣殺敵後溫蘅滿眼的佩服,羨慕不已。

她拉著沈佳寧的手問:“你和溫公子可是成親了?”

沈佳寧俏臉一紅,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她和溫崇凜之間隻是有些曖昧不清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她輕咳了一聲道:“我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其實也是相識不久而已。”

“哦?”

溫蘅看著沈佳寧紅了臉便知道他們兩人彼此都是有意的,便笑著打趣道:“左右不過都是時間的問題罷了,這不這樣,咱們定個娃娃親?

如果以後你和溫公子有了孩子,咱們兩家結個親如何?”

“這……”

沈佳寧實在是有些為難,她和溫崇凜八字都沒一撇,哪裏會有孩子?她正不知所措,就聽墨臨舟道:“阿蘅,我忘了跟你說,溫公子已經提了此事,隻是要同咱們兒子結親之人不是他和沈姑娘的孩子,而是溫公子的大哥。”

“啊?”

溫蘅一臉驚訝的樣子:“溫公子的大哥?”

溫崇凜走了過來道:“沒錯,我同王爺說過了想替大哥的孩子定下這門親事,日後這兩個孩子若是彼此有意,自能成就一段佳話,若是不能這婚事退了便是,絕不強求。”

溫蘅看著溫崇凜的一臉認真的樣子,稍稍思量的片刻便點了點頭道:“也好,我相信溫公子。”

她從懷中掏出了兩塊玉佩,將其中一塊遞給了溫崇凜道:“這便是定親的信物了。”

溫崇凜收了玉佩,仔細的收好,此事便這麽定了下來。

晚膳備好後,四人坐在一起,開懷暢飲,卻是無比的溫馨。

墨臨舟高興便拉著溫崇凜多喝了幾杯,待到宴席結束的時候,溫崇凜已有些微醺,他被沈佳寧攙扶著回了房去休息。

將人扶到**後,她打算去打些水替他擦洗,誰料溫崇凜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猛的一扯順勢就壓在了床榻上。

沈佳寧嚇了一跳,看著溫崇凜近在眼前的臉,那幽幽的酒香纏繞著讓她覺得有些暈。

“你…你喝多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卻怎麽都推不動。

溫崇凜握住她的手,迷離的眸子凝望著她喃喃的喚著她的名字:“阿寧。”

“嗯?”

沈佳寧低低的應著,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一時間好似有些癡了。

溫崇凜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道:“你可會怪我?”

沈佳寧不明所以:“怪你什麽?”

溫崇凜道:“怪我沒為咱們的孩子定一樁好的親事啊。”

沈佳寧霎時紅透了臉又氣又惱:“什麽孩子,你莫不是真的喝糊塗了,胡說什麽?誰…誰跟你有孩子了。”

“有的。”

溫崇凜的手輕輕覆在沈佳寧的小腹上喃喃道:“曾經是有的,可是它都還沒有長大,我甚至都沒有聽過他的心跳,他就死了,跟你一起死了,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溫崇凜,你醉了。”

沈佳寧聽著他的胡話,心下一沉,難不成這男人是認錯了人?他同別人有過孩子,隻是他愛的人和孩子都沒了。

而她也許隻是同他所愛之人生的一般模樣?

“我沒醉,阿寧,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在讓你離開我。”

溫崇凜是真的醉了,但他又格外的清醒,他記得過去發生的一切,因為失去過才會更加的害怕。

尤其是他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還有未來?

但現在,此時此刻他隻想抱著她、吻著她,以此來宣泄心底的思念和情意,而他也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