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
沈佳寧自從溫崇凜離開後便有些一蹶不振,她借生病為由將自己關在營帳內不吃也不喝,就隻躺在**,一動也不動。
直到沈耀來看她,他坐在床簷前望著自己的女兒道:“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想哭就哭出來吧。”
沈佳寧眼睛酸澀的厲害,她起身一把抱住自己的父親,哭了起來。
沈耀輕輕拍著她的肩,心中很不是滋味的問道:“那小子到底有什麽好,長的其貌不揚,野心還不小,你究竟喜歡他什麽?”
沈佳寧吸了吸鼻子:“誰說他其貌不揚的,他長的比誰都好看,神仙都比不了,有野心怎麽了,他做的都是大事,為國為民,是你太迂腐。”
沈耀:“……”
他被氣笑了,看著哭紅眼睛的女兒沒好氣的斥道:“瞧瞧你,為了一個男人都成了什麽樣?丟不丟人?”
“這有什麽好丟人的,誰沒有年輕過啊?”
沈佳寧擦了擦臉上的淚,心情好了許多。
沈耀問道:“他走時可說了什麽?”
沈佳寧眨了眨眼睛道:“沒有,不過我說了會等他回來的,三年,就三年,所以這三年內爹爹不許給我說親事。”
“你……”
沈耀手指著她,氣的沒了脾氣,他長歎了一聲無奈道:“那小子若是敢不回來,我就會殺了他!”
沈佳寧握著他的胳膊道:“爹,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啊殺的,沒準他就是被你給嚇跑的。”
沈耀橫了她一眼:“果真是個沒良心的小丫頭。”
想到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姑娘就這麽被別的男人給拐了去,他這顆心就難受,尤其是那個男人所做之事那麽凶險。
沈佳寧見他若有所思便問道:“爹,要不咱們辭官吧。”
溫崇凜是一定會站在大昭那邊,她覺得夜乾被吞並是早晚的事情,而她不希望自己的父親和溫崇凜為敵。
沈耀擰著眉道:“怕是不行,不是爹貪戀這大將軍之位,而是今日我收到了朝中密報,說陛下打算派太子來軍中曆練,這個時候怎好辭官?”
“太子?”
沈佳寧嚇了一跳,一臉不解的問道:“太子不在宮中待著,來這兒幹嘛?皇帝到底怎麽想的?”
沈耀斥了她一聲:“不得胡言。”頓了頓,他又道:“你當知咱們駐守洛城防的不是大昭,而是巫月。
陛下不知聽信了誰之言,以為巫月的祭司一族有長生不死的能力,所以我覺得太子來軍中八成是衝著巫月去的。”
沈佳寧目瞪口呆:“陛下要攻打巫月?”
沈耀歎了一聲:“希望是我想錯了吧,總之再過幾日太子就會來,此乃機密你切記打起精神,一定要保護好太子的安危。”
沈佳寧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話雖如此,她還是有些拒絕的,這太子在宮中嬌生慣養了,一旦來了軍營還不知道會興出什麽事端來呢?
真真是來找麻煩的。
……
沈家別苑。
溫崇凜已經傳了書信通知蜀王找到了沈銘的下落,而沈銘等人也準備啟程去往大昭,諸事已經安排妥當。
花廳裏。
溫崇凜和宋瀾正坐在廳中喝茶,兩人自從相識後倒是挺有默契,頗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我已經通知了蜀王,他會派人在兩國邊境處前來接應,你們此行可扮作商人,待回到大昭後,你們便可著手準備攻打夜乾一事。”
溫崇凜仔細交代著一應事宜。
宋瀾好奇的問道:“你不跟我們回大昭嗎?”
“不。”
溫崇凜道:“太子夜晟要前往鎮西大軍曆練,當今陛下唯此一子,他若死了夜乾必亂,到時候軍心不穩,大昭也不必費什麽功夫便可輕易攻破夜乾。”
宋瀾聽著他的計劃,嚇了一跳:“你要刺殺太子?就你一個人?”
溫崇凜挑了挑眉道:“怎的,小看我?”
饒是處變不驚的宋瀾此時也有些失態,他壓低了聲音道:“太子出行,身邊跟著的都是高手,你去刺殺他不是自尋死路嗎?”
溫崇凜卻十分的堅決:“他必須死,我絕不允許他活著來到洛城!”
宋瀾看見他的堅決十分的意外:“這太子殿下可是同你有仇?”
“嗯,奪妻之恨,他非死不可!”
溫崇凜麵容冷峻,淡淡的聲音道:“我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取他的性命,這是我和他的私怨,需我親自解決。”
宋瀾態度也是十分的堅決:“不行,我不能看著你白白送死,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是神仙,刀劍不入了?你想刺殺太子我幫你,總之不能讓你孤身犯險。”
溫崇凜失笑:“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隻是不好意思開口罷了。”
宋瀾:“……”
好一隻老奸巨猾的狐狸。
他輕笑出聲問道:“話說,你究竟是怎麽知道的?我瞧著你年紀輕輕,怎麽什麽事情都知道?難不成真是神仙下凡?”
溫崇凜瞥了他一眼,歎了一聲道:“並非什麽神仙下凡,而是夢中我已經活過一輩子,那一世結果太過慘烈,所以我想改變。”
宋瀾眉梢微微一動,卻是聽懂了他的話:“這麽說來,你的夢中也有我的存在?那你說說,我在你夢中是什麽樣的結局?”
“謀反失敗,被賜了死,而且你還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便是用別人家的孩子假裝少主,讓他幫你們複仇。
而你們則把真正的少主藏的好好的,讓他無憂無慮的長大,結果便是自食其果,害人害已。”
溫崇凜看著宋瀾的反應問道:“如果沈公子有了孩子,你是不是想過這麽做?”
宋瀾被他問的有些心虛,沈銘之所以病的這麽嚴重除了先天的不足便是他身上背負著太大的壓力,心思重,所以才一直不曾痊愈。
所以,他的確想過,如果沈銘有了孩子,讓他無憂無慮的長大,找個無關緊要的孩子讓他代替少主的孩子,替他背負起這一切。
等大局已定,在將那個孩子給殺了!
如今聽完溫崇凜的講訴,他隻覺得不可思議,他怔怔的看著溫崇凜道:“我的確這樣想過,後來呢,我死後這江山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