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素看著安如盈倨傲離去的模樣,麵露不屑的輕嗤了一聲:“神氣什麽,還真當自己能母儀天下不成,不過就是……”
她察覺自己失言,及時的住了嘴,然後揚長而去了。
安如盈沒聽清她後麵的話,也不關心她說了什麽,因為這樁賜婚的聖旨她整個心都是亂糟糟的。
可是事情已成定局,她又能如何?
安如盈去到淨房沐浴更衣,然後才離開了安府,門外公主派來的馬車正在外頭候著,那前來傳話的宮女見她出來便迎了上去喚了一聲:“安小姐,請。”
安如盈微微頷首,好奇的問道:“公主為何要見我?”
她雖然是出身世家的小姐,也曾參加過宮宴,但與明月公主卻是不熟,基本沒什麽來往,不知公主此番召見所謂何事?
那宮女回道:“公主知道安小姐即將嫁入皇室,所以邀小姐過去說說話。”
安如盈聞言也沒再多問,隨即上了馬車。
馬車離開了將軍府緩緩前行,安如盈坐在車上隨手撩開了窗簾望著外麵,卻是察覺出有些不對。
她蹙了蹙眉道:“這不是去往皇宮的路吧?”
宮女回道:“公主在聚福樓候著。”
安如盈心中越發的覺得奇怪,好在聚福樓也不是很遠,不多時馬車就停了下來,宮女引著安如盈上了三樓的雅間。
推開房門一瞧,果不其然明月公主正在此候著,見到公主安如盈福身一禮:“見過公主殿下。”
“嫂嫂不必客氣。”
巫明月起身將她扶了起來,親昵的拉著她的手道:“以前在宮中的時候我就覺得嫂嫂明豔動人,以後定是我們皇家的人,果不其然太子哥哥的眼光就是好。”
她拉著安如盈坐下,卻不曾瞧見她眼底的酸澀。
兩人坐下後,巫明月又道:“我在宮中待的無聊,便央求太子哥哥帶我出宮,起初他還不答應,我說要去見嫂嫂你,他立馬就同意了。”
安如盈聽著這話心頭一驚問道:“莫非太子殿下也在這裏?”
巫明月忙道:“沒有沒有,我哥哥那麽死板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來這裏偷偷跟你見麵?就隻有我,我就是來跟嫂嫂說說話,你不會見怪吧?”
安如盈搖了搖頭:“怎麽會,能和公主相交是我的榮幸。”
“你別拘謹,這裏又不是在皇宮,也沒有旁人。”
巫明月伸手為她倒了一盞茶道:“我雖然貴為公主,但其實知心的朋友並不多,以前宮宴的時候,你們這些世家小姐都不敢與我親近,我都覺得自己像是洪水猛獸了。”
安如盈被她的話給逗笑了:“早就聽說公主天真爛漫,待人親和今日一見果真如此,以後也不知道誰家兒郎有幸能娶到公主這般的妙人。”
巫明月眉梢微微一挑,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來:“我要嫁的男人自然是這世上極好的,嫂嫂呢,你覺得我大哥可合你的心意?”
安如盈垂著眸子端起桌上的茶盞道:“太子殿下鍾靈毓秀,才貌雙全,是我高攀了。”
巫明月哼了一聲道:“若說高攀那也是你庶出的那個妹妹高攀了,她一個庶出的小姐竟還妄想嫁給我二哥,真是太自以為是了。”
安如盈聽著這話神色一變:“公主說什麽?我二妹要嫁給二皇子?”
“噓。”
巫明月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小聲道:“這件事還是我偷偷發現的,前幾日我無意間瞧見我二哥和你妹妹私會,兩人拉拉扯扯的抱在一起,簡直不堪入目。
不過,父皇肯定不會同意的,她一個庶女而已還想做皇妃,簡直癡人做夢。”
安如盈聽著她的話,渾身有些發涼,她的妹妹和巫宸有私情?這怎麽可能?巫宸明明說過此生隻娶她一人的。
他們到底是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安如盈心慌意亂,整個人也是恍恍惚惚,直到巫明月的聲音傳來:“嫂嫂,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能看?”
她回過神來,斂住心神低頭喝了一口茶,那手卻抖的有些厲害:“沒事,就是有些走神了。”
巫明月歎了一聲繼續道:“聽說你那個妹妹很得你父親的喜愛,可是有此事?”
安如盈點了點頭:“的確如此,我母親雖然是正室但卻不得父親的歡喜,倒是二夫人同父親是青梅竹馬的情分,一直很得父親的歡喜,連同二妹也是寵愛至極。”
“那你妹妹和我二哥的事情,安將軍知道嗎?以你妹妹這個出身,定然是做不了二哥正妃的。
但除了皇家之外她嫁給誰都能成為正室,安將軍又怎會讓她與人為妾?更何況二哥就是一個皇子,都沒有封王,以後更不可能君臨天下!”
巫明月看似隨意的一句話,落入安如盈耳中卻是驚得他渾身一震,心中隱隱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測。
她按捺住心底的疑惑:“父親許是不知道此事吧?而且我聽說,父親已經為二妹議親了,是國公府的世子。”
巫明月好似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說李明洋?怎麽可能他可瞧不上你的妹妹,而且李明洋已有了心上人,隻是那女子出身不好。
國公爺很是反對,不過他倒是厲害直接帶著女子私奔了,如今那女子都已經懷了身孕,李明洋更是放了狠話,除非答應他們的婚事,否則一輩子都不回來。
國公爺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自然拗不過他了,眼下已經鬆了口,就等著擇個良時將人給娶回來。
此事在京城,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是什麽絕密的事情,安將軍不可能不知曉,又怎會為你妹妹尋這個親事,你八成是被騙了。”
安如盈聽到這,心徹底的涼透了,她平日裏鮮少出門,自然沒有聽過李明洋的事情,但她父親又豈會不知?
還有她的二妹,她若真與巫宸有染又怎會那麽平靜的告訴她,自己已經議親了?
除非所謂的議親是假的,不過是為了安撫她隱瞞她和巫宸之間關係的幌子而已,到底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