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淵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無奈道:“是是是,咱們都是悶葫蘆,走吧,以後不許再到這裏來了。”
溫崇凜沒吭聲,他其實沒有想不開,隻是在這裏眺望洛城的方向而已,能收到阿寧寫給他的信,他很開心。
雖然那信上也沒寫什麽,隻是一些絮絮叨叨的講訴。
告訴他夜乾如今已經滅了,蜀王還去了沈家做客,還說她已經恢複了女兒身把林長勝嚇了一跳,還說她現在很好,每一天都過的特別充實。
隻是在最後的時候,她叮囑他要好好養傷,她並沒有提三年的承諾,也沒說會繼續等他,但他卻知道,她一直都在等。
等他回來,回到她的身邊。
……
溫崇淵回到巫山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他朝著自己的院子後去,誰料迎麵就遇到了自己的師兄。
他駐足微微一笑問道:“師兄是在等我?”
廖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聲音問:“這麽晚了,師弟是去了哪裏?”
溫崇淵笑著道:“明日便是大祭司繼任大典,以後想離開這巫山怕是不容易,所以趁著還有自由出去走走。”
廖銘輕哼了一聲:“聽師弟這語氣似乎不高興?”
溫崇淵歎了一聲:“師兄覺得這大祭司之位當真有那麽好嗎?在我看來做個普通人才是最好的,奈何由不得自己,如果師弟想要這個位置那你可要努力啊。”
這話落在廖銘耳中就跟挑釁差不多,他冷著臉道:“師兄請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抓住把柄把你拉下馬,讓你萬劫不複。”
溫崇淵聳了聳肩:“那我拭目以待,不過今日過後你見著我該行的禮還是要行的,莫要壞了禮數才行。”
廖銘:“……”
他被氣的不輕,但也無可奈何,隻得狼狽的轉身離去,心中卻壓著一團怒火,不過他也並非是沒有把柄的。
他偷偷在暗中跟蹤溫崇淵幾次,發現他時常會去五裏外的不歸山,隻是溫崇淵十分的警覺,他不敢跟的太近。
而且事後他探查過那片山林,似乎被人布下了很厲害的陣法,他一時半會還破不了。
直覺告訴他,這不歸山中一定藏著能對付溫崇淵的把柄,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將他趕下大祭司的位置。
次日,溫崇淵繼任大祭司的典禮,太子親來恭賀,隻是他身邊跟著一個麵貌清秀的小太監,全程揚著臉看著那個姿容出眾的男人。
巫潯有些看不下去,輕咳了一聲示意她注意收斂。
巫明月會意忙把頭低了下來,但餘光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望過去,從今日開始他便是萬眾矚目的大祭司,是護佑巫月江山社稷的神靈。
若非得了他的承諾,巫明月都要以為自己此生和他都沒有可能,可是她相信這個男人,相信他一定不會食言。
大典過後,溫崇淵在神殿招待太子,兩人關起門來不知在談論什麽?
隨行的二皇子察覺到古怪,他覺得這個信任的大祭司同太子之間的關係不一般,雖然大祭司不會插手朝廷之事,但地位非同小可。
一直以來,他都在想辦法同大祭司打好關係,奈何溫崇淵此人油鹽不進,也不肯私下裏見他。
巫宸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他蹙了蹙眉不經意間發現站在不遠處的廖銘眼中夾著濃濃的不甘。
此人他倒是知道,乃是上任大祭司的徒弟,同溫崇淵師出同門也是大祭司的候選人,看著自己的師弟登上了這個位置,想必他心中也不好受吧?
巫宸眉梢一動,眼底劃過一抹光亮,隨即對著身旁的侍衛低聲囑咐了幾句。
神殿內。
溫崇淵看著打扮成小太監出現在他麵前的明月公主,滿心無奈的道:“殿下怎麽能帶公主來這裏,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巫潯哼了一聲:“你不樂意啊,不樂意的話那你們以後都別見了?”
“皇兄。”
巫明月被他的話嚇壞了,有些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巫潯視而不見反而告著狀道:“我這個妹妹可是了不得,知道怎麽拿捏我威脅我了,我今日若是不帶她來,她就要在盈兒麵前說我的壞話,你說我敢不從嗎?”
溫崇淵失笑,這倒是明月能幹出來的事情,他伸手拉著巫明月的小手道:“太危險了,以後不許在放肆。”
巫明月撇了撇嘴:“可是你又不能隨隨便便出這巫山,你不能來找我那我就隻能來找你了。”
溫崇淵聽著這話心中梗的難受,他歎息一聲也不顧巫潯在場伸手抱住她:“不會太久的,等你太子哥哥登基後就好了。”
“真的嗎?”
巫明月雙眼發亮看著他問。
溫崇淵輕嗯一聲,摸了摸她的頭:“他疼你自然不舍你受委屈。”
巫明月咧嘴一笑,然後回頭對著巫潯道:“我就知道太子哥哥對我最好了,那我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吧,盈兒姐姐在給你繡香囊呢。”
在巫月素有女子送香囊表達愛意的習俗,若是一個女子將親自繡出的香囊送出那就代表接受了那個男人的愛意,同意和他白頭到老。
巫潯心中期許,已經在想盈兒繡的香囊是什麽樣的了?他笑了笑,伸手端起桌上的茶道:“做的不錯,以後你多去走動走動,我便每隔一段時間帶你來這裏。”
“好啊,一言為定。”
巫明月嘻嘻一笑,心中高興極了,誰料就聽溫崇淵道:“那我的香囊呢?你何時送給我?”
“啊?”
巫明月小臉一紅,有些難為情:“可我不會針線啊。”
她是嬌生慣養的公主,從未拿過針線。
巫潯起身道:“那正好,讓你嫂嫂好好教教你,省的你以後嫁了人給咱們巫家人丟臉。”
巫明月橫了他一眼:“學就學,別瞧不起人。”
溫崇淵看了巫潯一眼,隨即笑道:“那我便等著。”
其實讓她做香囊他是有私心的,若是不給她找點事情事,她怕是會總想著往這裏跑,總是要讓她靜靜心才行。
等挨過這一陣子,她就算想做針線他也不許了,因為那時他會寸步不離的陪著她,再也不分開。
相信,那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