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以為自己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她絕望的閉上眼睛,突然就聽砰的一道聲響,睜開眼睛就見床榻前站著的那個男人相繼倒在了地上。
她抬眸望去,逆光中隻見墨雲蹤戴著銀質的麵具,身著一襲玄衣,如天降的神祗一般,朝著她走來。
扶風怔怔的看著他,所有的擔心和害怕在這一刻全都消失無蹤,懸著的心也鬆了下去。
隻是鬆了這口氣後,她的神智也是越來越模糊。
墨雲蹤疾步走過來,當她瞧見床榻上扶風衣衫不整的樣子,隱在麵具的眉猛的一蹙,殺氣騰衝。
想到自己若是晚來一步,她或許就被人給糟蹋了,他就一陣後怕。
“王爺,你看。”
朔影在敲暈了楚妙怡後,就發現了地上已經暈死過去的程耀祖,而他的慘狀實在是讓人觸目驚心。
墨雲蹤方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扶風這裏,倒是沒留意房中的情況。
聽到朔影的聲音他回頭望去,待瞧見程耀祖被戳瞎的雙眼後,他麵色大驚。
怔了片刻後,他又看向了程耀祖的**,見他的錦袍上沾著血跡。
他渾身一顫,突然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床榻上的扶風, 目光鎖在她右手染了血的中指和食指上。
人是她戳瞎的?
用的竟然是……
墨雲蹤好似受了什麽刺激,他突然握著扶風的肩將她拽了起來,急切的聲音道:“是誰教你的這個辦法?”
扶風本就迷迷糊糊的,被他這麽一晃,她就如同醉了酒一樣,哪裏知道墨雲蹤問的是什麽?
她隻知道自己很熱,很難受,而眼前的男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冷。
扶風伸手一把摟住了墨雲蹤的腰,在他懷中蹭了蹭,嘟囔道:“熱。”
隻是這樣抱著他,她覺得還不夠,雙手就如藤蔓一樣攀上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滾燙的臉貼上他的麵具。
墨雲蹤黑著臉將人給拉開,見她麵色潮紅,雙眼迷離,顯然是被人下了藥。
他心火噌噌的燃燒著,對著房中的人道:“快去把清讓叫來。”
朔影忙應了一聲是,就匆匆走了出去。
扶風被墨雲蹤拽開,很不樂意,她掙開他的手又將人給纏住了,隻是自己的臉擱在他的麵具上有些不舒服,便一把給扯了下來。
房間裏傳來砰的一聲脆響,那銀色的麵具跌落在地,滾了幾下。
露出真容的墨雲蹤俊眉一蹙,低頭去看她,正與扶風的視線撞到了一起,這一眼萬年,驚豔了時光。
饒是扶風如今意識不清,卻還是被墨雲蹤的容顏驚豔到了,她隻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長的比神仙還要好看。
尤其是他額心處還有一顆朱砂痣,分外的**。
隻是那一雙眼睛,真是像極了那個人的,以至於她心生恍惚,以為又見到了他。
扶風摟著墨雲蹤的脖子,突然抬起頭,溫熱的唇準確的吻上了他的眼睛,然後又從他的眼睛吻到了鼻梁,最後覆上了他的唇。
墨雲蹤在扶風吻他眼睛的那一刻,就已愣住。
他明明知道該推開她,可是身體卻好似被凍住了一樣動彈不得,隻能由她放肆的親吻,直到她吻上他唇的那一刻。
熟悉的感覺湧遍全身,讓他緊繃的心弦轟然斷開,恍惚中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夜,那一夜的洞房花燭,她就是這樣主動吻他的。
因著這熟悉的吻,讓墨雲蹤徹底的喪失了理智,他長臂一伸抱緊懷中的人,反客為主的攻城略地,占據主導權。
扶風呼吸越來越急促,好似要溺死在他的狂風暴雨裏,她緊拽著墨雲蹤的衣領,不甘服輸的將小手探了進去。
墨雲蹤渾身一顫,一個旋身將懷中的人壓在了身下。
扶風順勢摟著他的脖子,薄唇在他耳後輕噌著呢喃著喚出了那個名字:“容隱。”
深陷在謎障中的墨雲蹤聽到耳邊的這兩個字,他瞳孔猛的一縮,目露驚疑的看向身下的人,顫聲問:“你叫我什麽?”
扶風意識不清,根本就聽不到他在說什麽,見他停下,她便又攀了上去,蹭著他的臉嘴裏發出難受的呻吟。
墨雲蹤突然握住她的雙手,不容她近身,急切的語氣道:“你到底是誰?”
他方才沒有聽錯,她叫的是容隱,這個名字不該在她的口中出現,而且她戳瞎程耀祖的雙眼,與他教給扶風公主保命的法子如出一轍。
是巧合還是陰謀?
墨雲蹤不相信這世上有巧合,這個女人除了相貌不似,其它的地方都同扶風相似,倒像是別人為他而準備的。
他寒眸一眯,卻是相信了自己的猜測,握著扶風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說,是誰派你來的?”
扶風吃痛,下意識的要掙開他,可是如何也掙脫不了。
她痛極,眼角滾落出兩滴淚,嬌滴滴的聲音有些哽咽:“痛。”
墨雲蹤回過神來,匆忙鬆開了手,心中卻是已經一片淩亂,而失去禁錮的扶風再一次的纏了上來。
他卻漸漸的冷靜下來,抱起扶風疾步走了出去。
這院子外有個池塘,結了薄薄的冰。
墨雲蹤抱著扶風來到此處,縱身一躍便跳了進去。
池塘裏的水冰冷刺骨,頓時驅散了扶風體內的燥熱,她被凍的打了個哆嗦,神智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察覺到自己正被人抱著,扶風下意識的回頭望去,就見一個俊美無儔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後。
午後的陽光很是耀眼,然而比陽光更耀眼的卻是眼前這個男人。
扶風從未見過這樣使人驚豔的容顏,仿佛是上天的神來之筆,看一眼便會讓人心動莫名。
饒是見過美男無數的她,也未能幸免,沉醉在了這盛世美顏中。
墨雲蹤見她直直的盯著他,不由的蹙了蹙眉冷聲道:“醒了?”
扶風眨了眨眼睛,腦海裏閃過一些旖旎的畫麵來,她大囧,忙將視線錯開,垂下頭假裝什麽都不記得:“我…我這是怎麽了?”
墨雲蹤看出她的心虛,卻是沒有揭穿,隻冷聲道:“你中了藥,迫不得已隻能把你丟進這池塘裏。”
扶風將頭埋的更低,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其實他大可將她自己扔進來,沒必要陪著她一起泡冷水的。
她不敢抬起去看他,隻小聲道:“謝謝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