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盈愣了一下,隨即問道:“既是如此,那二皇子又是如何出生的?”
巫潯歎了一聲:“這明妃原本是我母後的閨中密友,我母後有孕的時候她曾陪同過一段時日,誰料她竟趁著父皇醉酒同父皇有了一夜。
此事母後並不知情,父皇也隻以為自己寵幸了一個宮人,隻是事後醒來後不見宮人便也不曾在意。
哪曾想半年之後,明家人鬧到了禦前,而明妃那時挺著大肚子都快要生了,父皇和母後才知曉了此事。
正因此,母後得了心病同父皇也不如往常一般恩愛,後來她懷了明月後因為心思鬱結,生明月的時候又壞了身子,沒過多久便離世了。”
安如盈聽完這話,皺著眉頭道:“這明家人為了往上爬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這麽說來明家被貶也是因為這個?”
五年前,風光一時的明家因為被卷入了貪汙案而獲罪,陛下本來是下旨要將明家滿門抄斬的,是明妃帶著二皇子在禦前跪了三天三夜才換的明家滿門被發配。
巫潯點了點頭:“確切來說,明家之所以活著是明妃用二皇子的爵位換的,你也知道皇室中人,一般皇子到了年紀都會封親王,但二弟一直不曾得封,正是因為他的爵位換了明家人的生。”
“原來如此。”
安如盈擰著眉道:“明妃機關算計,怕是沒想到會自食其果,她以為生下陛下的孩子便能讓他們明家光耀門楣,不曾想卻觸了陛下的逆鱗。”
頓了頓,她忽而一歎,神情有些悲傷。
巫潯察覺出不對,拉著她的手問:“你這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高興了?”
安如盈將頭別過去卻是不肯說,恰好此時出了宮門,他們一同上了車。
巫潯追問道:“不是說好了彼此之間沒有隱瞞的嗎?盈兒,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間你就不高興了?”
安如盈眼眶一紅,伸手抱住他的腰道:“殿下以後也會娶很多女人的吧,到時候你要是厭棄了臣妾就請殿下放臣妾離開,臣妾不想做個深閨怨婦,鬱鬱而終。”
巫潯聽完她的話,心頓時落到了肚子裏,他還以為是怎麽了?敢情這丫頭是吃醋了,還是莫名其妙的飛醋。
但他卻是挺高興的,因為她在乎他啊!
巫潯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問:“放你離開之後呢?再去找個人嫁了?”
安如盈看著他,眼底含著淚珠:“難道要留下來看著你和別的女人恩愛,生子?臣妾發現自己做不了那麽大度,若是有朝一日殿下不愛我了,那我就走的遠遠的,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你麵前。”
“你休想。”
巫潯眸色一深忽而將人壓在身下,吻上她的唇,他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有些凶狠卻又不失溫柔,良久之後,他才鬆開了她道:“本宮是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的。”
他摩挲著安如盈的臉,啞聲道:“那時我雖然小,但也記得母後日日以淚洗麵,而父皇封了一個又一個的妃子,雖然她們沒有孩子,但搶了母後的寵愛。
我記得母後臨終前,對我說的話,他說愛一個人要一心一意,莫要辜負了別人的真心,阿盈除了你我不會再娶別的女人,哪怕以後我成了巫月的王,身旁也不會有別的女人,我隻要你一個就夠了。”
安如盈熱淚盈眶,她甚至不敢相信,畢竟在這個時代裏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隻有娶不起妾室的平民百姓才會隻守著一個女人。
可是巫潯他是巫月的太子,以後的帝王啊,卻肯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安如盈不知道要如何表達此刻的情意,她攀上巫潯的脖子抬頭吻上他的唇,好似要將自己的全部都獻給他。
此生何其有幸,能得一人傾心以待,她定不相負!
……
將軍府。
安夫人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筆似乎有些糾結,她咬了咬筆杆俯身寫了幾個字,又覺得不太好隨即將紙張揉成一團重新寫。
她將筆沾了沾墨,提筆才寫了幾個字,就聽外麵傳來稟報聲:“夫人,江太醫來給你請脈了。”
聽到江太醫這三個字,安夫人頭皮一緊,她忙放下手中的筆將自己方才寫的東西以及地上的紙團都撿了起來,丟進了紙簍裏。
才收拾好,那緊閉的門就被人給推開了,江越誠走進來看著安夫人一臉心虛的模樣,他四下瞅了瞅,餘光落在桌角下的紙團上。
他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將身上的藥箱放下淡聲道:“夫人今日感覺如何?”
安夫人輕咳一聲,眨了眨眼睛道:“好多了,盈兒已經出嫁我心事也已經了卻,睡的比平日好多了。”
“如此便好,那讓在下為你把把脈。”
江越誠從藥箱中去了手枕放在桌上。
安夫人走過去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試探的問道:“江太醫是從太子府來的吧?不知盈兒在太子府可還好?太子殿下對她……”
江越誠掃了她一眼,然後探上她的脈搏,淡淡的聲音道:“太子妃一切安好,聽說昨個洞房,太子殿下叫了三次水,可見對太子妃是十分的滿意。”
“什麽?”
安夫人臉一紅,有些擔憂的小聲道:“盈兒她…她沒傷著吧?”
雖說他們感情很好,但她女兒到底還是初次,他怕太子粗魯傷到自己的女兒,不免憂心了起來。
江越誠真是覺得這女人是勞心的命,她這一生最在乎的也就是她的女兒了,卻是從來都沒有為自己想過。
他收了手,沉聲道:“太子仔細的很,哪裏舍得傷了你的寶貝女兒,他們小兩口一大早就去宮中奉茶去了,你就別瞎擔心了。”
安夫人訕訕的住了嘴,又問:“那我的病可是好了?”
江越誠收起手枕,沒好氣的聲音道:“你留在將軍府一天,這病就一日好不了。”說著,他走到書桌前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紙團。
安夫人大驚匆忙走過去,就要去搶。
可是江越誠卻伸著手,笑著道:“夫人這麽緊張做什麽?莫非這上麵寫了什麽我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