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士新聽到這話麵色一變,他雖然知道太子派了人來給他的夫人看病,卻不曾想竟會是江太醫。
江太醫是什麽人?那可是禦前的紅人,雖然他已經辭了官歸隱,但影響力卻是不減,尤其是他的兒子江逸楓,那可是當朝宰輔的愛徒,更是朝中公認的下一任相國人選。
江家絕對是朝中炙手可熱的權貴世家,隻是江家祖上都是行醫的,到了江逸楓這卻走了文官之路,且年少有為,手段不凡。
安士新之前可沒少在江逸楓的手中吃過虧,對這個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少年,他可是忌憚的很。
沒想到太子竟搭上了江家,他倒是有本事。
“江太醫說笑了,下官一直忙於軍務的確很少管後宅之事,怠慢了江太醫,還請江太醫恕罪。”
安士新抱拳給江越誠賠罪,倒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
二夫人是個後宅之人,不知道江太醫以及他兒子在朝中的影響力,以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太醫,便攛掇道:“將軍,光天化日之下這太醫和姐姐關著門在房中,不知道做些什麽事呢,你可不能……”
她話未說完,安士新一個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臉上:“閉嘴,你這個無知婦人,江太醫是太子請來的人,難不成你是在懷疑太子嗎?”
二夫人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她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良久後才反應過來眼底滿是驚慌害怕:“將軍,妾身隻是怕姐姐有辱了將軍府的門風。”
“二夫人這般不分青紅皂白汙蔑朝廷命官,就不怕有辱了將軍府的門風?我行醫治病數十年,自問無愧於心沒想到到頭來竟被一個深閨婦人汙蔑品行不端。
安將軍,你知道我這性子是向來吃不得虧的,今日你這夫人若是拿不出證明,我可是不會善罷甘休。”
江越誠甩袖一揮,擺明了要讓安士新給他一個公道。
“誤會,都是誤會,江太醫看在我的麵子上還請消消氣,我讓賤內給你道歉。”
安士新賠著罪,對著二夫人道:“還不快給江太醫道歉?”
二夫人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知道這太醫八成是老爺惹不起的,隻得跪在地上對著江越誠道:“江太醫恕罪,是我無知冤枉了太醫。”
江越誠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道:“你就隻冤枉了我嗎?身為側室竟敢對正室夫人動手,還真是讓江某見識了你們將軍府的規矩。”
安士新聽他這麽說,那臉頓時就變了,他沉著臉一腳揣在了二夫人的身上道:“還不給倩娘道歉。”
二夫人驚呼一聲,心中卻是恨極,她何曾給李倩娘賠過罪道過謙,自從她入了將軍府將軍一直都很寵她。
可是如今為了一個外人,他竟然讓她向李倩娘道歉。
一個外臣幫著將軍府的夫人出頭,若是說他們之間沒有奸情,她才不信,可是她又沒有證據,隻得咽下這口氣,跪爬到李倩娘身邊:“姐姐,是我的錯,你便原諒我吧。”
“我不原諒!”
李倩娘甩開她,後退了一步:“自從你入府之後,便從未將我當主母敬重過,屢次羞辱陷害我,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這個主母之位嗎?今日我便成全你!”
她走到書桌前將寫好的和離書遞給了安士新道:“將軍,我知道你早就已經看我不順眼。
如今盈兒已經出嫁,我也沒了什麽後顧之憂,不如趁著今日江太醫也在,讓他做個見證,你我各自簽字和離了吧。”
安士新看著她遞來的和離書著實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他接過那和離書見上麵娟秀的字體寫的工工整整。
似乎成親這麽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原來她的字寫的這麽好看。
可是這算什麽事?
就算是和離,也該是他提出才是,她一個婦人憑什麽提出和離之事?
“胡鬧。”
安士新將那和離書撕碎,斥道:“倩娘,我知道今日你受了委屈,可是你也不能拿和離之事來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左右你我早已離心多年,你又何必一直守著這婚約?我已經修書給我大哥,告訴他其中緣由,你放心我們李家之人斷然不會來尋你的麻煩。
倘若你覺得這和離書我寫不妥當,那就勞煩將軍來寫也是一樣,總之我心意已決,以後我李倩娘同你安士新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李倩娘說出這番話後,隻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好似心中壓的大石被她給挪開了,原來她也可以不軟弱,可以昂首挺胸的同他這麽說話。
安士新從未見過這般的李倩娘,就好似換了一個人似的,以往她在他麵前都是怯懦的,甚至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可是現在……
安士新心頭有些煩躁,他收回視線道:“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盈兒考慮啊,她才出嫁你便鬧和離,若是傳出去讓她以後怎麽做人?”
江越誠蹙了蹙眉道:“安將軍這話我可不讚同,你在京城打聽打聽,誰人不知道你安將軍寵妾滅妻,就算你和夫人和離,京城的百姓也隻有支持的份沒有笑話她們母女的。”
“你……”
安士新氣結明知道這江越誠不懷好意,但他又不能翻臉,隻得道:“這是我安家的家事,還不需江太醫插手。”
江越誠道:“是你們的家事不錯,但這件事我亦牽扯其中,自然要討個公道。”
說著,他對著李倩娘道:“夫人,如果你真下定決心要和離,江某倒是可以幫你,如果安將軍不願簽和離書,你便去衙門狀告,實在不行等回門之時,讓太子替你做主也是可以的。”
李倩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著安士新道:“將軍也不想鬧的人盡皆知吧?
所以還請將軍早早的將和離書簽了字給我,到底是夫妻一場,不若好聚好散以免生怨鬧成仇人,將軍你說是嗎?”
“好,李倩娘是你鬧著要和離,你可不要後悔。”
安士新甩袖一揮氣的轉身大步的離去,那二夫人從地上爬起來忙追了上去,這麽好的機會,她自然不能錯失。
她覬覦已久的將軍夫人的位置,終於要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