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裏。
江越誠和李倩娘正在等著安如盈和巫潯,收拾了一番之後的江越誠的確精神了許多,整個人好似都年輕了好幾歲。
隻是他們還沒等到巫潯來,就先等到了江逸楓,他是聽到信特意趕來看好戲的,一進門他就看見了自己的父親與往日不同。
江逸楓嘖嘖兩聲,調侃道:“爹,您老今日看上去容光煥發啊,可是有什麽喜事?”
江越誠看著自己的兒子,卻是十分的糟心,他沒好氣的聲音問:“你怎麽又來了,這裏是太子府,不是你的尚書府。”
江逸楓反駁道:“瞧您說的,您也知道這裏是太子府啊,那你怎麽天天賴著不走?”
說著,他恭恭敬敬的給李倩娘見了一禮,然後一掀衣袍就在桌前坐下了。
江越誠不想看他,也懶得再去理他,好在不多時巫潯攜著安如盈的手就過來了,看著他們小兩口恩愛的樣子,李倩娘心中格外的高興。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安如盈低低的道了一聲,隨即坐在了李倩娘的身邊問:“娘,你昨夜裏睡的還好?”
李倩娘聽著這話,耳根不由的紅了起來,她昨個壓根就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被江越誠拘在了他的房間裏。
雖說沒發生什麽,卻被他抱著睡了一宿,她真真是沒臉提的,隻得小聲道:“很好。”
安如盈看著自己娘親窘迫的樣子,也不說破,隻笑著道:“那就好,娘,江太醫,江大人你們快用飯。”
江越誠輕咳了一聲,看著安如盈道:“太子妃,我有一件事要說,我…我想娶你的母親,不知你同不同意?”
安如盈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親口聽江越誠提起還是有些驚喜,她故作驚訝的樣子:“江太醫,你是認真的?”
江越誠點頭:“是認真的,不是玩笑也不是出於其他的原因,單單就是我喜歡倩娘,想和她在一起。”
江逸楓有些驚訝於自己父親說出的話,他原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什麽叫喜歡的,沒想到到了這一把大年紀,倒是開竅了。
真是不容易啊。
感慨的同時,他還有一些小小的難過,自己的母親等了半輩子也沒等到他說出一句喜歡,可是感情這種東西,最不能勉強的。
他應該為自己的父親感到高興。
安如盈側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問:“娘,你同意了?”
“我……”
李倩娘有些慌亂,誰料江越誠卻當著眾人的麵握上了她的手。
頓時間她那顆有些慌的心就安靜了下來,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也讓我重新認識了自己,我想嫁給他,也想得到你們的認同。”
安如盈喜極伸手抱住她道:“隻要娘親能夠幸福,我有什麽不同意的?你這一生為了我受了太多的委屈,女兒無以為報,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你和江太醫。”
李倩娘聞言懸著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裏,道了一聲:“謝謝。”
江越誠也是鬆了一口氣,他側頭看著自己一言不吭的兒子問道:“你呢,你可同意?”
江逸楓有些受寵若驚,他爹竟然詢問了他的意見,簡直不可思議,他哼了一聲:“我若是不同意呢?”
江越誠道:“那就等你什麽時候同意了,我和倩娘在舉行婚事。”
李倩娘也跟著點頭,她是想嫁給江越誠但若是因著此事,讓他們父子心生嫌隙,那麽這婚不成也罷。
她希望能夠得到親人的祝福,以後一家人開開心心,和和睦睦的。
江逸楓聽著他的話,眼眶一熱,他別過頭去道:“看來以後我有一個妹妹的麵子上,勉強同意了。”
巫潯輕嗤一聲:“你就裝吧,明明江太醫沒開竅的時候,你比誰都要著急,如今又端著架子,也不嫌累。”
這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氣的江逸楓瞪了巫潯一眼:“也不知道是誰更著急,非要為自己的太子妃尋個了不起的靠山。”
巫潯懟他:“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安如盈看著他們兩人又吵了起來,真覺得特別的奇妙,她麵前的巫潯和江逸楓不是要做皇帝的儲君和權高位重的大臣,就是兩個在尋常不過,彼此拌嘴互損的好兄弟。
他們之間沒有尊卑有別,也沒有世俗禮節,真是在尋常不過了。
江越誠笑著給李倩娘夾著道:“吃飯吧,別擔心,他們兩個小子從小吵到大的,關係好的很呢。”
李倩娘點了點頭,這一頓飯不似昨日的刀光劍影,卻是其樂融融,歡聲笑語。
同太子府的熱鬧比起來,二皇子的府上要冷清許多。
李倩娘和安士新和離一事可是把他氣的不輕,而安如素因為小產一事差點在安如盈麵前暴露也是讓他驚心不已。
好在,太子府有消息傳來,盈兒在喝避子的藥,她的心中還是有他的。
巫宸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就聽外麵有人來稟:“殿下,有個自稱姓廖的男人求見。”
姓廖?
巫宸反應過來此人是誰,忙道:“請他進來。”
不多時,廖銘就被帶了過來,因為怕被人發現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袍子,遮了自己的臉,進了門後,他將鬥篷的帽子摘下給巫宸行了一禮:“見過二皇子。”
“廖先生,不必多禮,快請坐。”
二皇子自從和廖銘在大祭司的繼任典禮上搭上線後,便達成了合作關係,兩人各取所需一直保持著聯係。
廖銘入了坐後道:“殿下,此番來此我是有件重要的事情,之前我曾跟蹤大祭司去了不歸山,那裏被人布了陣法,終於讓我給破解了,你猜我在那裏看見了什麽?”
“什麽?”
二皇子勾起了好奇之人來。
廖銘壓下了聲音道:“我在那裏見到了一個同大祭司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隻是我沒敢打草驚蛇,但我肯定那個藏在不歸山中的男人,同大祭司長的極像。”
二皇子一愣:“你的意思是?”
廖銘篤定道:“我懷疑大祭司有個雙生的兄弟,殿下當知雙生子在我們巫月乃是不祥之兆,隻要抓住此人,便能將大祭司拉下神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