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崇淵出了大理寺便直奔著巫山神廟去了,這裏放置著祭司一族先祖以及曆代大祭司的靈位。
他來到神廟後,先拜祭了先祖隨後才將先祖的神靈牌位取下然後打開下麵的暗格,果不其然裏麵藏著幾頁書紙。
溫崇淵懷著一顆緊張的心,望著紙上所述的內容,良久之後他將那幾頁紙收在懷中,然後轉身疾步出了神廟。
皇宮內。
江越誠正在寸步不離的守著溫崇凜,而巫潯也無心處理國事,有些焦躁的在等待著溫崇淵。
安如盈十分的不解,不知巫潯為何會對一個頭一次謀麵的男人這般上心?她上前去,握著巫潯的手道:“陛下,你別擔心,裏麵的那位溫公子一定會沒事的。”
巫潯浮躁的心稍稍的靜了靜,他攜著安如盈的手出了大殿,望著遠處的風景道:“盈兒,你可知朕為何會這麽焦急嗎?”
安如盈搖頭道:“陛下以前見過他?”
巫潯道:“盈兒,或許你不信,咱們能有今日的緣分皆是因為裏麵的那個人,你可知祭司一族有一寶物,據傳有讓人死而複生的能力。”
安如盈回道:“是有所耳聞,不過那都是傳說而已,世上哪有什麽死而複生之事啊?”
“並非傳說。”
巫潯看著她道:“那靈玉不僅可以死而複生還可以逆天改命,而我們的命運就是被裏麵的那個男人所改變的。
他是大祭司溫崇淵的弟弟,他是重生之人,是他改變了我們原本悲慘的命運,彌補了我們的遺憾。
可是朕都沒來得及好好的謝謝他,他便躺在了那裏,性命不保。如果朕沒有猜錯的話,他的疾病,應該是逆天改命後的天譴。”
安如盈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巫潯,她忽而想起了巫潯那日從巫山回來之後,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還感慨了許多。
應是在那時,他知道了真相。
可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真的不敢想象。
安如盈緩了好一會,顫聲問:“如果他沒有改變我們的命運,我們如今會是什麽樣子?”
巫潯將他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她,安如盈聽後一張臉煞白,她幾乎篤定這都是真的,如果沒有大祭司暗中相助,或許她早已成了謀害先皇和巫潯的凶手!
越想她心中就越害怕,她猛的抱住巫潯的腰,渾身瑟瑟發抖:“陛下。”
巫潯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道:“這些事情都不會再發生了,今生你我都會好好的,咱們的孩子也不會在顛沛流離。”
安如盈點了點頭,眸中蓄著淚,她忽而想到了什麽道:“咱們去宗廟求祖先保佑凜公子吧。”
“好。”
巫潯帶著她一起去了宗廟,兩人虔誠的跪在地上祈求祖先保佑溫崇凜,不多時就有侍衛來報說是二皇子在牢中自殺!
巫潯麵色一變:“不是讓你們好生看著他嗎?人怎麽樣?”
那侍衛跪在地上道:“索性發現的及時,人已經救了下來。”
巫潯道:“讓太醫去瞧瞧,沒有朕的旨意,他不能死!”
“是。”
侍衛應了一聲隨即退了下去。
巫潯趕忙道:“回寢宮去看看。”
安如盈跟在他身邊問道:“陛下要留二皇子的性命?”
巫潯眉心一沉,想到了之前大祭司的叮囑道:“並非朕要留他性命,而是他的生死事關溫崇凜的生死。
溫崇淵說,這一世的人但凡因為溫崇凜的逆天改命而丟了性命的話,那麽溫崇凜就會遭到天罰,性命不保。
二弟是溫崇凜的最後一個目標,若是他死了,那麽溫崇凜就真沒得救了。”
說著,他看向安如盈問:“你可會怪我?”
安如盈緊握他的手:“怎麽會,隻要能保住崇凜公子的性命就行。”
巫潯點了點頭,兩人回到了寢殿果不其然就聽江越誠道:“方才他忽而沒了心跳,不過好在又緩了過來,這公子的病狀實在罕見,我也是無能為力。”
巫潯聞言長舒了一口氣,就聽腳步聲傳來,他回頭一瞧見溫崇淵疾步走了進來,他忙問道:“如何,可是尋到法子了?”
溫崇淵點了點頭:“是尋到了法子,就是……”
他蹙了蹙眉,歎了一聲:“能救崇凜的隻有一個人,我已經傳信給了墨臨舟,希望他能把人帶來。”
巫潯好奇的問道:“是什麽人?”
溫崇淵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沉聲道:“他的心上人。”
……
夜乾被大昭吞並後,諸事都在有序的進行著,墨臨舟離開洛城的時候將沈佳寧一並帶回了大昭,說是阿蘅很想她,讓她陪伴幾日。
沈佳寧也沒有推辭,便跟著墨臨舟一道回到了大昭,直到溫蘅生產。
在陣痛了半日之後,溫蘅終於將孩子生了下來,而神奇的是這孩子出生的時候天上的雲彩流光溢彩,照耀著整個皇宮。
如此祥瑞,當真是罕見。
墨臨舟看著繈褓中的嬰兒,更是喜極,當即便給他取了名字,墨雲蹤!
墨雲蹤出生後的第十日,墨臨舟收到了溫崇淵的書信,待看完信上內容後他便起身去了寢宮。
沈佳寧正在逗弄著小雲蹤,自從來到大昭後她心情好了許多,而溫蘅得了夫君的提點基本不會在沈佳寧麵前提及溫崇凜。
甚至有關巫月的事情,也鮮少提及。
“王爺回來了。”
沈佳寧將懷中的小雲蹤遞給他道:“他剛睡醒,王爺抱抱他吧。”
墨臨舟伸手接過自己的兒子,這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不似尋常的孩童,如今卻是越長越像他了。
他逗弄了小雲蹤一會,見沈佳寧要退出去,忙道:“沈姑娘留步,本王有話要跟你說。”
墨臨舟將小雲蹤給了阿蘅,然後就在殿中道:“本王方才收到巫月來的書信,得知巫月新皇登基,欲派遣使臣前往,沈姑娘可願同行?”
沈佳寧一愣,隨即便問道:“可是他出了什麽事?”
墨臨舟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他就斂住了思緒:“沈姑娘為何會這麽想?”
“直覺。”
沈佳寧道:“我最近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他或許是出了什麽事,王爺你若是知道什麽便不要再瞞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