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掌相對,中間隔著那枚玄玉。

就聽子時的更聲響起,那玄玉在飲了他們的血後便絡繹不絕的吸收著他們體內的血,漸漸的那玄玉就變的赤紅。

而祭壇所在的上空,霎時響起了一道驚雷,原本陰暗的天此時更是烏雲密布,周圍的燈都被風吹滅,唯有祭壇上了紅的詭異的玄玉發出一縷一縷的幽光來。

溫崇淵站在台下,發覺了玉佩太邪乎似乎一直在吸收著沈佳寧和溫崇凜的血,這麽下去他們兩人豈不是血幹而亡?

他心中著急,想要阻止這法事,將了玄玉取開。

誰料溫崇淵一伸手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震了回來,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巫潯上前扶住他問:“你沒事吧?”

溫崇淵搖了搖頭,有些擔憂的看著祭台上的兩人:“已經無法阻止了。”

巫潯眉心一沉安慰著他:“一定會沒事的。”

此時此刻,除了等待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而祭台上的沈佳寧,當她的鮮血落入玄玉的那一刻,好似被一股力量給扯進了漩渦了,她看見許多淩亂的畫麵一幕幕的在她眼前閃過。

那是……他們的上一世。

沈佳寧怔怔的看著麵前的景物變遷,直到一道強烈的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

再次睜眼,卻是身處大雨之中,而她正被溫崇凜抱在懷裏。

四周的雨水泛著血色,空氣中也滿是血腥的味道,沈佳寧想起來當時宴景黎匆匆來找溫崇凜後,他們一行人便急匆匆的出了府,去追墨雲蹤去了。

而後,一批刺客闖進了府內大開殺戒,她因為懷著身孕最終不敵倒在了血泊中。

可是她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這裏的一切都這麽真實,難道玄玉把她送回了上一世?

沈佳寧掙紮著動了一下,虛弱的聲音喚道:“崇凜。”

溫崇凜身子一顫,低頭看向懷中的人,他眼底一亮突然伸手將她抱緊嘴裏喚道:“阿寧!”

“崇凜。”

沈佳寧抱著他的腰,她渾身已經濕透但在他的懷中卻不覺得冷,她心中有無數個疑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為什麽會回來?你不是利用玄玉逆天了時空,更改了宿命嗎?”

溫崇凜低頭冰涼的唇貼著她的額頭道:“是玄玉將我們送回來了,它給了我們重新選擇的機會。”

沈佳寧不解的問道:“什麽意思?”

溫崇凜道:“就是如果我不選擇利用玄玉逆天改命的話,咱們便可以在這一世白頭到老,可以看著咱們的孩子出生,可以不用生離死別。”

這是玄玉給他的第二次機會,一個將他心愛之人還給他,讓他們可以攜手一生的機會。

沈佳寧頓時明白了,也就是說如果他們選擇了相守,那麽所謂的逆天改命便不存在了,他們隻是繼續了上一世的命運,帶著那些悲劇苟活下去。

“崇凜。”

沈佳寧趴在溫崇凜的肩上,眼眶微紅:“我舍不得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們如果真的在這裏活了下去,能夠快樂嗎?”

她抬頭,淚濕的眸子望著溫崇凜:“你也不會快樂的是不是?”

溫崇凜肩膀一顫,他伸手摸上她的小腹,心痛的要命:“你說它到底是男孩還是個女孩?”

沈佳寧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她抬頭去吻他的唇,將他們的不舍和眷戀全都藏在了這一個吻裏。

良久,沈佳寧才輕聲道:“它是個懂事的孩子,一定不會怪我們的。”

溫崇凜眼角流出一滴眼淚,他閉著眼睛緊緊抱著沈佳寧,暗夜中一道閃電劃過,就見扶風匆匆跑了過來。

她跪在地上,雙手托著那枚染血的玉佩遞到了他的麵前道:“爹爹,救他們,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

溫崇凜望著自己的侄女,他伸手接過那枚玄玉伸手,然後摸了摸扶風的臉頰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送回墨雲蹤的身邊。”

扶風一雙淚眸看著他,然後伸手將他抱住:“爹爹,你也一定要回來”

溫崇凜的心頓時融化了,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他會將她的爹爹還給他,他們所有人都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他低頭看著沈佳寧,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劃破自己的手掌將那玄玉握在中間。

轟鳴的雷聲中,萬物都開始消散,唯有溫崇凜和沈佳寧緊握著的雙手,如同他們彼此的心意。

死生不離!

祭台上,眾人隻見了玄玉騰空而起,赤紅色的玉佩形成了一道光圈將沈佳寧和溫崇凜圍在了其中。

忽然就聽啪的一聲,那懸在半空的玄玉突然一點點的碎裂開,然後便如流星一般飛落在了暗夜中。

萬物歸於安靜,了滅掉的蠟燭驟然點起,隻見沈佳寧和溫崇凜雙手緊握著雙雙倒在了祭台上,不知生死。

溫崇淵反應過來,匆忙走過去顫抖的伸手去探他們的脈息。

眾人屏住了呼吸,一雙雙眼睛落在溫崇淵的身上,良久才聽他道:“他們…還活著!”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巫潯問道:“那續命之法可是成功了?”

溫崇淵也說不準,而且玄玉已經沒了,是生是死一切都是天命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先將他們送回去吧。”

回到巫京後,這天已經亮了,安如盈擔憂的一夜,待回到皇宮也覺得自己撐不住了,頭暈的厲害。

巫潯匆忙扶住她,看著她有些不太好的臉色問:“盈兒,你怎麽了?可是累著了?”

安如盈看著他滿含擔憂的樣子,腦海靈光一閃,她笑了笑道:“我好像才想起來,我的月事好久沒來了。”

巫潯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整個人有些手足無措的緊張和激動:“你是說,我可能要做父親了?”

“應該是吧。”

安如盈也不知道是不是,但她覺得應該錯不了。

巫潯喜極充滿令人去請了江越誠來,診過脈後果不其然是有了身孕,巫潯高興的合不攏嘴。

江越誠在一旁看著他們道:“年輕到底是好啊,本來我還打算帶著倩娘回去的,如今看來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