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星闌很是抱歉道:“實在是對不起,景黎哥哥行事太過魯莽傷了賢王,我代他來道歉,還希望你不要生他的氣。”

墨雲蹤聽著這話,輕歎了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之前在行宮是我把話說重了,此事知非也有錯,等他醒了我會教訓他的。”

溫星闌還以為墨雲蹤是真的生氣了,害她擔心了好久,其實她不希望巫景黎和墨雲蹤針鋒相對。

無論是站在哪一邊,她都不對。

事情說開了,溫星闌也就放心了,她把長寧拉了過來道:“長寧想要留下來照顧賢王,我怕她以公主的身份留下來會被人說些閑言碎語,就幫她易了容,不知道你可否通融讓她留下?”

墨雲蹤看著易了容的長寧著實有些意外:“她是長寧?”

長寧匆忙點頭:“是我,姐姐的易容術很厲害的,太子殿下是不是沒有認出來?”

墨雲蹤當真是沒認出來,她還以為是溫星闌帶來的婢女,沒想到竟是長寧,易容過後的她姿色平平,穿著也是簡簡單單,任誰也瞧不出是個高貴的公主。

墨雲蹤留下她倒是沒有意見,他看著長寧問:“你既然要留下就不能讓別人發現你公主的身份,在賢王府做個普通的婢女你真的願意?”

“願意的。”

長寧點頭一臉的真誠。

墨雲蹤也不好在說什麽,便吩咐了遲風將長寧帶到沈知非的房間,對外便稱是他送來伺候沈知非的婢女。

長寧遞了一個眼神給溫星闌,示意她不用擔心,然後便跟著遲風走了。

墨雲蹤怕溫星闌會擔心便道:“你就放心吧,我會派人暗中盯著,不會讓她受了委屈的。”

溫星闌點了點頭,就聽墨雲蹤道:“我倒是羨慕知非,早知道我也讓巫景黎打我一掌了,這樣一來我也能日日夜夜守著我想見的人了。”

溫星闌又被他給撩了,她紅著臉斥了一聲:“胡說什麽?”

墨雲蹤低笑一聲,伸手握住溫星闌的手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溫星闌這一次沒有將手抽回來,而是任由他牽著,兩人出了賢王府後便是沒有坐馬車,溫星闌一臉的問:“怎麽不坐車?”

墨雲蹤抬頭看了看月色道:“今晚的月色這麽好,坐在車裏豈不是浪費了?”

溫星闌:“……”

她噗嗤一笑,看著墨雲蹤的側臉問:“京城一定有很多姑娘家喜歡你吧?”

墨雲蹤挑了挑眉:“可不是嗎,京城的貴女們可是都羨慕死了你,一出生便是我的未婚妻。”

溫星闌撇了撇嘴:“那你執意悔婚和她們有沒有關係?”

墨雲蹤停下腳步看著她,神色認真:“沒有,我既然知道自己有婚約便不會對別的女子有什麽念想,悔婚也不是因為喜歡上別人,而是不喜歡自己的命運被別人安排而已。

但現在我很慶幸我的未婚妻是你,也很後悔自己當初的逃離,但是我不會放手的,扶風,你逃不掉的!”

溫星闌就沒見過這麽霸道的人,她揚了揚眉道:“可是我可不是那麽好娶的,你們男人總是三妻四妾,而我心眼小容不得我喜歡的男人還有別的女人。”

墨雲蹤失笑,眸色溫柔的看著她:“你可瞧見我父皇的後宮裏還有別的女人?”

溫星闌搖了搖頭,大興的皇帝和巫月的巫皇一樣,這一生就隻娶了一個女人,雖然他們貴為帝王,但卻守著一個女子白頭偕老。

而她的父親和二叔也是這樣的,所以她以後也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墨雲蹤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也不大,就隻能容得下你一個人,你大可放心。”

溫星闌揚了揚唇角,露出一抹淺笑,心中好似灌了蜜一樣。

隻是夜風有些冷,溫星闌不由的縮了縮脖子,墨雲蹤見狀忙招呼了遲風將馬車趕過來,溫星闌問道:“咱們不是要走回去嗎?”

墨雲蹤沉著眸子道:“夜裏太冷,這樣回去會著涼的,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欣賞這夜色。”

溫星闌聽著他句句關切的話,心中暖暖的,她沒有拒絕墨雲蹤的好意,隨著他一起上了馬車。

車簾擋住了外麵的風,但還是有些冷。

墨雲蹤摸著溫星闌有些涼的手,忽而一個用力將她扯到了自己的懷中將她緊緊的抱住,因為車廂裏有些黑,也看不見溫星闌紅透的臉。

起初她還有些不自在,但漸漸的她就放鬆了下來,將頭靠在了墨雲蹤的肩上。

兩人依偎著,雖然無話卻是格外的溫馨。

……

賢王府。

長寧來到沈知非的房間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她原以為沈知非的房間會像那些書生一樣藏書無數。

可是卻不是如此,他的房中除了最基本的擺設便是收藏的樂器。

她竟不知原來沈知非好音律,可惜她對音律是一竅不通,小的時候隻要她一聽到音律就會打瞌睡。

加上父母的縱容,不強迫她學習,是以她徹徹底底的就不懂音律。

揮散了心中的思緒,長寧朝著床榻前走去,沈知非躺在**正在睡熟,她站在一旁仔細的瞧著他。

其實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她是有些驚豔的,她見過無數的男子唯有沈知非給她的感覺最是特別。

像是春日裏盛開的百花,夏日裏的微風,秋日裏雲彩冬日裏的暖陽。

總之很是舒心。

長寧瞧著他出了神,一時沒忍住伸手在沈知非的臉上戳了戳,見他沒有醒她便又大膽了起來。

沈知非迷迷糊糊中覺得好似有人在**他的臉,他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麵生的姑娘,兩人目光相對,彼此都愣了一下。

長寧見他醒來喜極:“你醒了?藥很快就送來了,你喝了藥再睡。”

沈知非皺了皺眉,這小丫頭麵生但聲音卻是很熟悉,他有些狐疑的問:“你是長寧?”

“我不是,我是太子殿下派來照顧你的婢女,我叫小雅!”

長寧嘻嘻一笑,眉眼彎彎如月。

但沈知非卻是篤定了,她就是長寧,他知道長寧的名字叫溫星雅,雖然這張臉變了但聲音不會錯。

還有,他就沒見過這麽大膽的婢女,敢趁著他睡覺的時候對他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