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也嚇了一跳,她以為巫景黎會躲的,可是他竟然一動不動的就那麽受了她的一鞭子,她這根鞭子是特製的,就算力氣再小落在身上也會留下痕跡。

更何況方才她怒急還用了十分的力,這一鞭子下去定會皮開肉綻。

“你怎麽不躲?”

昭陽方才也是氣急了,見他沒有躲開她不免有些心虛。

巫景黎因為昨日之事一直心存愧疚,如今受了昭陽公主這一鞭子倒是讓他輕鬆了許多,而且他是故意激動她,讓她動手的。

這樣,他和沈知非之間就算是扯平了,誰也不欠誰?

巫景黎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問道:“公主可是出氣了,如果沒有你可以繼續,在下定然不會還手。”

“你……”

昭陽語塞,她看著巫景黎冷冷冰冰的樣子忽而明白過來:“你是故意的?”

巫景黎不說話。

昭陽氣的不輕,她深吸了幾口氣咬著牙道:“算你狠。”

說著轉身就要走,隻是她走了幾步她卻又停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一瓶藥膏扔給了他道:“我告訴你,你休想賴上我,這是治傷的良藥,如果你還敢欺負我的哥哥,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昭陽哼了一聲,轉身帶著人走掉了。

巫景黎握著她扔來的瓷瓶,下意識的摩挲了兩下,溫星闌趕過來的時候正瞧見昭陽打了巫景黎一鞭子。

好在昭陽公主沒有繼續為難還留了傷藥給巫景黎,她走過來問道:“表哥,你真的是故意啊?”

巫景黎挑了挑眉道:“如此,墨雲蹤便沒有立場在同我算賬了。”

溫星闌:“……”

果真還是她腹黑的表哥,她搖了搖頭道:“我瞧著你的傷挺重的,走吧我去給你上藥包紮。”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巫景黎打量著四周見長寧沒來問道:“長寧呢?”

溫星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聲道:“她擔心沈知非的傷勢,跑去賢王府照顧他了。”

說著,忙拉著巫景黎的衣袖道:“是我同意的,表哥千萬別生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

可是我和長寧都已經長大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表哥你便不要插手了,好不好?”

巫景黎看著她隻覺得一口氣悶在胸口,憋的他有些難受,他問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退婚的嗎?別告訴我你看上了墨雲蹤?”

溫星闌眨了眨眼睛道:“來大興之前我的確是想退婚的,可我也沒想到會遇上墨雲蹤,那天我在同順賭坊鬧事是他救了我,還帶我去逛了京城的小吃街,那時候我不知道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表哥,你說這是不是就是緣分?彼此想要退婚逃跑的兩個人卻在人海中又相遇了,我不想錯過這段良緣,還希望你成全。”

巫景黎沉著臉沒有說話,良久後他才道:“那長寧呢?你該不會是想讓她嫁給沈知非吧?你可有為你的爹娘,為你的二叔和二嬸想過?

他們送你來和親已是不舍,若是連長寧也嫁到了大興,你讓他們怎麽辦?他們可是隻有你們兩個女兒。”

提及此,溫星闌的心就有些矛盾,她也不想離開家離開自己的父母,也想陪在他們的身邊。

巫景黎見她不說話便又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你執意想要嫁給墨雲蹤我也不攔著你,但長寧不行,我巫月隻會送一位公主來和親。”

留下這話,他便揮袖轉身走了。

溫星闌一臉悶悶的站在原地,此時此刻她多麽希望大興和巫月沒有國家之分,這樣就不會有煩惱了。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

將軍府。

胡萱兒被蘇陌白拒絕後便在蘇老夫人那裏哭了一場,若非胡薰兒攔著蘇老夫人早就去找蘇陌白了。

輾轉難眠了一夜,蘇老夫人終於等到自己的兒子去上早朝去了,而她則令人將楚心怡帶了過來。

楚心怡聽說是老夫人要見她,也不敢怠慢,入了房間後規規矩矩的給老夫人行了禮問了安。

誰料卻迎來老夫人一句:“給我掌嘴。”

就見伺候老夫人的嬤嬤走上前去,甩手就在楚心怡的臉上打了兩個耳光,這兩個耳光下手頗重,震的楚心怡耳膜嗡嗡作響,人也倒在了地上。

她一臉驚恐的爬了起來,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問道:“老夫人為何要打我?可是心怡做錯了什麽?”

“做錯了什麽?”

蘇老夫人眯了眯眼睛打量著楚心怡道:“你一個身份卑微的賤民也敢勾引我的兒子?真是不知好歹。”

“我沒有。”

楚心怡搖著頭道:“老夫人你誤會了,我……”她本想解釋,可是想到昨日裏蘇陌白的叮囑她硬生生的又把解釋的話咽了下去。

“你什麽你?”

蘇老夫人慍怒,一臉厭棄的看著她:“我警告你,我的兒子可是你高攀不起的,識相的便滾出將軍府,不然……”

她冷哼了一聲,警告的意味十足。

楚心怡縮了縮脖子,心中又委屈又不甘,他們是高門貴族便了不起了嗎?就可以隨意的欺淩打罵不把她當成人看了嗎?

她低著頭,眸中蓄滿了淚卻倔強的不肯落下去。

胡萱兒在一旁瞧著,添油加醋道:“姑母你看她一臉的不甘心,我瞧著給她的教訓還是太輕了,若是不讓她長長記性,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蘇老夫人也瞧出這丫頭不簡單,一個鄉野百姓也妄圖飛上枝頭真是不自量力,她冷哼了一聲道:“既然如此不識好歹,你便替我好好教訓她。”

“姑母放心。”

胡萱兒露出一抹淺笑,隨即讓人取了銀針來,她令人將楚心怡架住然後握著她的手拿著銀針從她的指頭上插了進去。

楚心怡難以忍受這樣的痛苦,慘叫一聲,可胡萱兒卻是聽的愉悅,她繼續用銀針施以極刑,一下又一下,偏偏紮的位置藏在指甲處又不露什麽痕跡。

楚心怡的十指被胡萱兒紮了一個遍,而她也痛的滿頭大汗連話都說不出了。

蘇老夫人看了看外麵的時辰,她的兒子也快下朝了,便道:“好了,陌兒也該回來了,放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