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怡聽到這話不禁濕了眼眶,她將頭埋在他的胸前吸了吸鼻子,好似今日受到的委屈都得到了紓解:“謝謝你,蘇大人。”

蘇陌白微微一笑,不知為何他格外喜歡聽她叫他蘇大人,而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裏麵含著濃濃的崇拜,讓他無比的愉悅。

他將楚心怡送回房,然後令人備了熱水和幹淨的衣服,讓她去沐浴更衣。

而胡萱兒那邊,已經驚動了老夫人,她匆匆忙忙的趕過去見大夫正在給她紮針,不多時人幽幽的醒了過來。

看見老夫人,胡萱兒頓時哭了起來:“姑母。”

老夫人坐在床簷前伸手握著她的手問:“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落了水?”

胡萱兒想起在花園裏發生的事情就有些咬牙切齒,她撲到老夫人的懷中哭的傷心欲絕:“姑母要為我做主啊,那個叫楚心怡的賤人想要殺我,明明是她把我推下的水反而來誣陷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不僅如此,表哥還信了他的話,見我落水非但不救還抱著楚心怡那個賤人走了,我的臉已經徹底丟盡了,我不活了!”

老夫人一驚,擰著眉道:“竟有此事?真是膽大包天!”

她本就楚心怡心存偏見,又對自己的侄女信任有加自然沒有懷疑她的話,她寒著臉道:“你放心,姑母一定為你討個公道。”

胡萱兒抬頭看著老夫人的臉色,眼底劃過一抹得意的神色,她吸了吸鼻子問:“今日表哥可有來找姑母興師問罪?”

老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舒了舒眉道:“陌兒隻字未提,想來那個丫頭並未告訴他,不過陌兒的確被她迷的不輕,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這才入府一日就敢推府上的表小姐下水,這樣的人留在府上簡直不堪設想。

胡萱兒問道:“那姑母可有主意?我覺得表哥對她這麽看重,你若同表哥撕破臉隻會鬧得母子不合,。

唯一的法子就是趕楚心怡出府,最好讓她自己乖乖的離開,這樣表哥也不會懷疑到姑母。”

老夫人點了點頭,她拍了拍胡萱兒的肩道:“你安心養病,那個小賤人在府上蹦躂不了幾日的。”

胡萱兒抱著老夫人的胳膊撒著嬌道:“我就知道姑母對我最好。”

到底是自家人,老夫人怎麽不偏向她呢?更何況這是自己中意的兒媳婦,安撫好了胡萱兒後,老夫人便離開了。

出了院子後,她終於還是忍不住朝著蘇陌白的院子去了。

蘇陌白正在書房裏處理公文,聽到老夫人過來他不由的揉了揉眉心然後才起身將人迎了進來:“娘是為了表妹的事情來的?表妹跟你說了什麽?”

老夫人聽著自己兒子這個語氣同她說話,氣不打一處來:“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這麽跟我說話,是想氣死我嗎?”

“兒子不敢。”

蘇陌白低著頭道:“如果母親是來興師問罪的,那兒子可不依,今日之事的確是表妹之過,是她自己跳下的湖想要誣陷心怡,而且是心怡把她救了上來。

我知道母親對她有偏見,但你不能聽信表妹一人之言,事情的經過我看的很清楚,母親不要被表妹蒙騙,冤枉了好人。”

老夫人哪裏肯信自己兒子的話,隻覺得他是被楚心怡給迷的失去了心智!她深吸了口氣,平複著心火道:“這麽說來,那個女人你就娶定了是不是?”

蘇陌白低著頭道:“兒子是想娶,但她也未必敢嫁。”

頓了頓,他又道:“兒子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和父親如此恩愛,自是明白相愛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為何落到兒子身上你總是橫加幹預?”

京中世家權貴不乏家中三妻四妾,雖然帝王不提倡納妾,但君王也管不了家事,但蘇陌白的父親卻是守著蘇老夫人這麽多年,從未納妾。

而他們也隻有蘇陌白一個獨子。

而蘇老夫人不是出身貴族,當年的胡家隻是普通的農戶而已,因緣巧合之下蘇陌白的父親蘇嶸才會娶了她,做了將軍夫人。

老夫人聽到兒子提及此事,她麵色微微變了變,心中泛著一絲苦楚,外人看來她是嫁了一個好夫君,飛上枝頭做了鳳凰。

可是其中的心酸也隻有她知道,若真是恩愛,膝下又怎會隻有一個兒子?自己的夫君又為何借著練兵為由不回府?

其實,所謂的恩愛全都是假的,自從她生了陌兒後,他便再也沒有碰過她,這麽多年她不過是在守著活寡。

可這些,她卻不能對別人道。

老夫人想起了這些,心情頓時糟糕了起來,她轉過身去道:“我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你若不想氣死我,就將那個女人送走。”

留下這話,她一揮衣袖轉身走了出去。

蘇陌白有些心煩意亂,他在書房坐了一會就聽敲門聲響了起來,伴隨著楚心怡的聲音問:“蘇大人,我可以進來嗎?”

他晃過神來,應了一聲,就見楚心怡走了進來,她剛沐浴過,頭發還是濕的,一張素淨的小臉透著胭粉色,眼眸清澈如水。

楚心怡走過來道:“我看見老夫人剛才離開,她可是過來問罪的?”

蘇陌白舒了舒眉,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坐下。

楚心怡很是聽話邁著小碎步走了過去在蘇陌白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就見蘇陌白起身尋了一塊幹淨的帕子走到她的身後道:“不擦幹淨要著涼的。”

楚心怡受寵若驚,正要轉身卻被蘇陌白給按住了:“別動。”

她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動著,人有些懵,長這麽大除了她的母親便沒有人這麽為她擦拭過頭發了。

而且還是個男人。

蘇陌白一邊為她擦著頭發一邊問:“你說彼此相愛的人應該是什麽樣的?”

楚心怡被他給問住了,她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我覺得應該是我娘親和養父那樣的吧,我養父從來都不嫌棄娘親帶著我,對她溫柔體貼。

自從嫁給了養父後,我娘親臉上的笑容多了好多,隻可惜她之前傷了身子不能再有孕,但養父卻說有我就夠了。

我養父雖然沒有權勢也沒有錢,但他是真的疼我和我娘,我們一家三人粗茶淡飯但過的很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