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星闌知道墨雲蹤不會徇私,也相信他一定會給楚心怡一個交代,雖然這很困難,畢竟涉及將軍夫人。

在律法麵前沒有私情,身為一國儲君若是連此等事情都處理不好,那麽以後又如何治理好國家?

所以她相信墨雲蹤!

溫星闌點了點頭道:“我等你的消息。”

墨雲蹤微微頷首,又叮囑道:“你們暫且在行宮好好待著,無事不要出門,若是要出去一定要帶著人。”

溫星闌知道如今她得罪的人太多,眼下這種時候乖乖待在行宮才是最安全的,於是便應了下來。

墨雲蹤叮囑過後,目送著她們入了行宮才坐著馬車回去了,隻是他沒有回府而是入了宮,若不其然林宰鋪正在宮中。

他是來向陛下請罪的,林妙英在大街上衝撞了墨雲蹤,他得知了消息後便趕來了宮中跪在墨臨舟麵前一番痛悔。

說自己沒有教導好一雙兒女,枉為人父,甚至還說要主動辭官帶著一雙兒女回老家。

不得不說這招以退為進十足的管用,墨臨舟望著那個同自己一起長大,交情匪淺的朋友,竟是被堵的不知該說什麽好?

正頭疼著,聽聞墨雲蹤來了,他如大赦一般頓時鬆了一口氣。

有些話他這個做皇帝的不好說,但墨雲蹤這個做兒子的可以,於是他將人宣了進來。

林宰輔跪在地上給墨雲蹤見禮道:“太子殿下來的正好,臣本來還打算去太子府向殿下賠罪的。”

墨雲蹤挑了挑眉,笑著道:“本宮可不敢當,在京城你們葉家可就是王法,應該是本宮去貴府給林大人你賠罪才是。”

林宰鋪被這話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低著頭心肝顫了顫俯身貼著地麵道:“臣罪該萬死。”

墨雲蹤冷笑了一聲:“林大人這是做什麽?本宮同你開個玩笑而已。”

他伸手將林宰鋪扶了起來道:“林大人為了大興的江山而疏忽了對一雙兒女的管教,本宮又怎會怪你?”

林宰鋪聞言一臉茫然的看著墨雲蹤,其實他一直都看不懂這位年輕的太子殿下,覺得他不好掌控。

所以他在想法設法的想要和墨雲蹤攀上關係,唯一能夠指望的便是自己的女兒,他不希望巫月和大興和親,隻盼望自己的女兒成為太子妃。

可是誰想他的女兒平日裏驕縱慣了,今日竟然衝撞了太子,而且他聽說太子和巫月的公主在一起。

想來他得加緊一些才行,若不然林家就真的完了。

林宰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多謝殿下寬容,為了表達歉意臣想請殿下去府上做客,讓小女給殿下賠個不是,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墨雲蹤笑道:“林大人有心了,本宮定當赴約。”

林宰輔千恩萬謝,這才放下了心離開了禦書房,隻是他走起路來左腳有些跛,這其實是大興人盡皆知的事情。

雖然林宰鋪是個跛子,但無人敢笑話,因為他這隻腳是因為陛下而傷的是他的榮耀!

待林宰輔走後,墨臨舟有些不解的問道:“蹤兒,你何時對他這般和氣了?”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一向看不慣林宰鋪,一心想要除之後快,其實他也知道林宰鋪這幾年的所作所為,隻是顧念著昔日的恩情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對於林宰輔的心思,他自是一清二楚。

墨雲蹤拱手回道:“兒臣若是同他撕破了臉,隻怕他會狗急了跳牆,畢竟如今朝中也有不少人是林黨一派的,還需要徐徐圖之。”

墨臨舟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歎道:“都怪朕給你招了這麽一個爛攤子,敬之他早已不是當年的敬之了,這些年朕不該縱容他。”

敬之是林宰輔的表字,墨臨舟身為帝王雖然勵精圖治,但也不免有犯錯的時候,有時候恩情和法度不是那麽好衡量的。

墨雲蹤道:“父皇不必憂心,這對兒臣來說是挑戰,若是連此等事情都處理不好便妄為儲君,還請父皇放心,兒臣定不是讓您失望的。”

墨臨舟滿是讚賞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比他更適合這帝王之位,他隻盼望著他能早日大婚,然後他將這皇位傳於他,自己好享享清福。

隻是同巫月的婚事並不是那麽順利,墨臨舟遂問道:“你同永樂丫頭相處的怎麽樣?聽說今日你帶她去了將軍府?”

墨雲蹤點頭將今日在將軍府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隨後又道:“此事關係重大,兒臣特意向父皇稟明。”

墨臨舟聽後不由的皺了皺眉道:“你是擔心不好向蘇嶸交代嗎?”

頓了頓他又道:“這個你不必擔心,放手去做便是,相信蘇嶸以及蘇陌白都不會偏袒的。”

墨雲蹤有些訝異:“可是京中不是盛傳蘇嶸同他夫人情深義重嗎?”

他擔心的是蘇嶸會為蘇老夫人求情,當年大昭攻打夜乾的時候,身為夜乾軍中的守將蘇嶸可謂是立了大功。

是以大興建立後墨臨舟便封了蘇嶸為護國大將軍,其實如他這樣的身份要娶什麽樣的貴女娶不到?

可是偏偏他娶了一個普通的民女,甚至為了她一生都沒有納姬妾,而蘇老夫人更是成為京城無數貴婦羨慕的對象。

然而奇怪的是,自從蘇陌白出生後,蘇嶸便去了軍營很少回府,墨臨舟身為帝王自然嗅出了其中的不正常。

他私下裏打探了一番後才知道了緣由,但是這事關臣子的私事,他便假裝不知罷了。

墨臨舟輕咳了一聲道:“你見過哪個相愛之人經常分別鮮少相聚的?蘇嶸和他的夫人情深意篤是假,至於其中的原因朕不便跟你說,總之此事你放手去做便是,不必有什麽後顧之憂,隻是蘇陌白那邊……”

墨雲蹤道:“兒臣相信蘇陌白不會偏私。”

墨臨舟點了點頭:“那就好。”頓了頓他又問道:“那你可打探出,蘇陌白對你妹妹有沒有那個意思?”

墨雲蹤搖頭:“並無,他待昭陽如妹妹,並無男女之情,而且他已有意中人。”

“哦?”

墨臨舟有些意外的問道:“是哪家的小姐?”話音方落,他又想起了什麽來問道:“不會是那個受了連累的楚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