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非沉著臉道:“我聽說你們來了秋雲嶺不放心便帶人尋來了,後來我看見了空中的信號,這才找到了你們。”
長寧點了點頭,看著他腰間別著的笛子問:“那方才是怎麽回事?那些狼是被你的笛聲給趕走的?”
沈知非揚了揚眉梢道:“我從小並不喜歡武藝,隻喜歡音律,後來遇到一位高人教了我音殺之術。
這音殺之術不僅能利用音律來殺人,更可以控製人以及動物,隻是我鮮少使用。”說著他掩著唇咳了幾聲,竟有血從手縫中流出。
長寧嚇了一跳忙問:“你這是怎麽了?”
沈知非搖了搖頭道:“無事,就是音殺之術十分的耗損元氣,我內傷未愈方才又強行使用了音殺術,如今體內真氣有些混亂,歇一歇就好了。”
他說的都是實話,他之所以不輕易使用這音殺術便是此術耗損心神和元氣,隻做救命之時才會用的。
他聽說墨雲蹤帶著人來了秋雲嶺,想到這秋雲嶺時常有野獸心中有些不放心,便趕來相助。
他武功是不好,但對付野性十足的野獸也隻有音殺之術能控製了。
長寧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後也知道沈知非此時不適宜在使用音殺術,便道:“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暫且避一避吧,誰知道那狼群還會不會回來?”
沈知非點了點頭,便帶著人去了之前蘇陌白暫避的那個山洞。
洞內又重新升起了火,沈知非借著火光給長寧包紮著傷口問:“我表哥和永樂公主呢?”
長寧回道:“我們是分頭走的,我傳了消息出去,姐姐看到後知道我尋到了蘇大人想必已經離開了這裏。”
之前他們說好的,尋到人後就在林外匯合,溫星闌和墨雲蹤看到訊息斷然不會繼續深入。
沈知非點了點頭,他倒是不擔心自己的表哥,畢竟他武功造詣極高身邊又有暗衛護著出不了什麽事。
倒是長寧和楚心怡蘇陌白他們,若非他及時趕到他們三人隻怕早已喂了狼,想到這他便有些後怕。
蘇陌白走上前來,對著他們一緝道:“是臣的罪過,害的長寧公主因此受傷,還驚動了賢王,蘇某在這裏給諸位賠不是。”
沈知非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聲音道:“人沒事就好,其它的等出去再說吧。”
說著,他就聽長寧的肚子叫了起來。
長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方才和狼群一番惡鬥她消耗了許多的體力,眼下是早已經饑腸轆轆。
沈知非見狀道:“這洞外有顆野果子樹,便先摘幾個來充饑吧。”
長寧歎了一聲道:“早知道就把那幾匹狼的屍體帶來了,長這麽大我還沒有吃過狼肉呢。”
沈知非挑了挑眉:“你還想吃狼肉?”
長寧瞪著一雙大眼看著他問:“怎麽了?那東西不能吃嗎?”
沈知非道:“自是吃不得的,你有所不知在大興境內有律例嚴禁捕殺食用野味,違者那可是要受罰的。”
長寧一臉的不解:“啊?這是為何?”
她從不知道大興還有這樣的規矩,不免有些好奇。
不待沈知非解疑,就聽楚心怡道:“長寧姐姐有所不知,就在一年前大興江南郡爆發了一場瘟疫,染者數萬,聽說這瘟疫就是因為有人食用了野味造成的。”
“這麽嚇人,那我不吃了,我還是吃野果子吧。”
長寧聽到瘟疫二字著實嚇壞了,本來她對野味還充滿了好奇,如今卻是什麽好奇都沒了。
沈知非笑著道:“這些東西生在野外,並不幹淨,史書上經常記載過去瘟疫頻發,卻找不到原因。
其實同這野味有著很大的關係,以前的人是迫於生計才去吃那些東西,如今太平盛世,百姓豐衣足食,便不用招惹那些東西了。”
長寧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隻是她十分的好奇問道:“你們是怎麽發現瘟疫是同食用野味有關的?”
沈知非道:“是一個醫癡,他喜歡研究各種疑難雜症,是他提出了瘟疫的症結所在,拯救了許多的百姓。”
長寧眸光一閃一閃的:“這麽厲害?他是誰?”
沈知非看著她目露崇拜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不高興,他故意咳了幾聲想要打斷她的提問。
誰知道蘇陌白多管閑事替他回了:“是許清讓許神醫,他是太子殿下和賢王殿下的朋友。”
“許清讓,這名字真好聽。”
長寧托著下巴,暗暗的在想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沈知非的臉卻是黑了起來,早知道他就不說這麽多了,無端的為自己找氣受,他悶悶的坐在一旁,將氣都撒到了蘇陌白的身上:“去摘果子去啊,還愣在這裏幹嘛,難不成讓本王去嗎?”
蘇陌白:“……”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納悶,不知道好端端的這賢王殿下怎麽發這麽大的火?
楚心怡見狀忙拉著蘇陌白出了山洞,她有些無語道:“蘇大人你難道都不會看人臉色的嗎?你沒瞧見賢王殿下不想告訴長寧姐姐許神醫的名字嗎?”
蘇陌白後知後覺,卻是很是不解:“為什麽?”
楚心怡唇角一抖,隻覺得蘇陌白單純的可愛,她歎了一聲道:“還能是因為什麽,自然是賢王殿下吃醋了,因為長寧姐姐對許神醫感興趣,所以賢王殿下不高興了啊。”
蘇陌白恍然大悟:“賢王殿下喜歡長寧公主?”
“應該是的。”
楚心怡點頭道:“聽說賢王殿下被巫月的太子打傷後,長寧姐姐還扮作婢女去照顧他,隻是後來昭陽公主為了替賢王報仇,傷了巫月的太子,這才惹惱了長寧姐姐,而長寧姐姐一氣之下就又回來了。”
蘇陌白想到當初沈知非假扮太子以及長寧公主假扮永樂公主的事情,仔細想想這兩人還是挺有緣的。
而且他們的身份也極為的般配,不過……
蘇陌白笑了一聲道:“想來今日賢王殿下尋來也不是擔心太子的安危,而是擔心長寧公主,不過我覺得以長寧公主這個性,賢王殿下怕是很難虜獲公主的芳心。”
就算成了,那也是被公主欺壓的份,他都能想象出沈知非和長寧成親後會是什麽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