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蹤叮囑過他們之後便回了京城,皇宮裏墨臨舟得知巫景黎和昭陽一起失蹤,心急如焚正在禦書房來回渡步。

見到墨雲蹤回來,他忙問道:“蹤兒,可找到巫月的太子和你妹妹了?”

墨雲蹤上前見了一禮道:“父皇不必擔心,永樂公主給昭陽和巫景黎算了一卦,他們並無性命之憂,相信不日就能找到人。”

墨臨舟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話落,他眸色一深沉聲道:“敢在京城境內動手刺殺巫月太子和大興的公主,這幕後之人簡直要反了天了。”

他看向墨雲蹤問道:“刺客之事可有線索?”

墨雲蹤搖了搖頭:“刺客都是死士,身上並無任何身份標識,而且也沒有活口,不過……”

他眯了眯眼睛道:“巫景黎前往秋雲嶺並非是提前做出的決定,而是一時起意,可是刺客卻探知了他的動向,且在路上埋伏這很是讓人懷疑。”

墨臨舟眉梢一挑看著墨雲蹤道:“你是懷疑巫景黎身邊的人出賣了他?”

“不。”

墨雲蹤沉聲道:“我懷疑昭陽身邊也許被人安插了眼線,透露了消息。”

“昭陽?”

墨臨舟麵色一變想到上一次昭陽回京後便得悉巫景黎傷了沈知非,而氣衝衝的找上巫景黎同他動了手。

如此說來,昭陽身邊有人泄露了她回京的消息,而讓人鑽了空子。

墨雲蹤道:“不止昭陽的身邊,怕是行宮內也有眼線,所以兒臣想要徹查一番,以這為線索揪出幕後真凶。”

墨臨舟點頭應道:“好,此事便交給你。”

頓了頓他又道:“你母後還不知道昭陽失蹤的消息,所以你要盡快把你妹妹找到,別讓你母後擔心。”

墨雲蹤攏袖一緝道:“父皇放心。”

離開皇宮後,墨雲蹤回了府上,一入內管家就上前來道:“殿下你回來了,這是林大人派人送來的。”

墨雲蹤隨手接過管家遞上來的東西,卻是林宰鋪送來的請柬邀他明日去林府赴宴。

他想起之前答應過林宰鋪,便收起了請柬,轉身回了房。

此時暮色已至,山林中氣溫驟降。

被困在穀中的朝陽蜷縮著身子窩在火堆旁,一旁的巫景黎因為服了紫靈草脈象有所好轉,兩人以湖中的魚為食,愣是挨過了一天。

但因為這山穀內沒有路,他們也出不去,更不知道墨雲蹤什麽時候能找到他們?

隨著夜色來臨,昭陽心中有些害怕,怯生生的聲音問道:“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都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皇兄還沒有來。”

“不會的。”

巫景黎安撫著她道:“國師給我批過命,是有福之人,不會短命的,所以你就放心吧。”

昭陽撇了撇嘴道:“你們國師是給你批的命又不是給我,你不會短命又不代表我也不會,我有什麽好放心的?”

巫景黎輕笑一聲,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隻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出事。”

昭陽聽著這話心頭一暖,她吸了吸鼻子縮著身子道:“巫景黎,我冷。”

巫景黎猶疑了片刻,然後伸手將她拽了過來抱在了懷中問:“這樣還冷嗎?”

寬厚的胸膛替她擋住了寒風,而且昭陽覺得他身上很熱,像是一個暖爐一樣她覺得奇怪:“你身子怎麽熱?”

說著抬起頭去看他,就見巫景黎的臉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昭陽一驚忙伸手探上他的額頭,果不其然他發燒了,她嚇了一跳快速的搭上巫景黎的脈搏:“怎麽辦,你發燒了?”

她一時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巫景黎此時燒的還不算厲害,他意識清晰聽著昭陽略帶鼻音的話,伸手將她抱緊道:“無妨,我死不了的。”

昭陽卻道:“死是死不了,萬一燒成傻子呢?”

巫景黎:“……”

這個他倒是從未想過,他挑了挑眉道:“睡一覺我就會好的,你別擔心。”頓了頓他又道:“我相信你的醫術。”

昭陽吸了吸鼻子,他相信她的醫術,可是她卻不相信自己。

受了重傷之人服了藥也難免會發燒,可是若不能退燒這傷勢隻要越來越重,她都快要急死了,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昭陽感受到巫景黎有些顫抖的身子,知道他定是冷的厲害,抬頭一瞧卻見巫景黎人已經昏了過去。

但是他抱著她的手卻沒有鬆開。

昭陽狠了狠心,他掙開巫景黎的懷抱褪去身子的衣服然後解開巫景黎的衣袍,用自己的溫度幫他降著溫。

她緊緊抱著他的腰,貼著他的胸膛,不停的在心中告訴告訴自己,她是個大夫,隻要能救人其它的都無所謂。

兩人在寒風中相擁著,溫暖他們的隻有彼此的溫度。

次日。

當巫景黎從渾渾噩噩中醒來後就感覺到懷中溫軟的感覺,他愣了一下睜開眼睛低頭一瞧就見昭陽身上隻穿著一件肚兜,趴在他的懷中。

他渾身一震,身子好似僵住了似得,整個人都忘記了反應。

直到懷中的人動了一下,巫景黎匆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有醒來。

昭陽醒來後下意識的就去摸巫景黎的額頭,見他的燒已經退了她才長舒了一口氣忙紅著臉將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後假裝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起身站了起來。

隻是昭陽起的有些急,她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巫景黎匆忙伸手將她抱了一個滿懷,緊張的問道:“你沒事吧?”

昭陽搖了搖頭道:“沒事,就是有些頭暈。”其實從昨天開始她就感覺到自己有些不舒服,但是因為巫景黎她忽略了這小小的不適。

巫景黎見她臉色不好皺著眉問:“你是生病了嗎?為何臉色這麽難看?”說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可是並未發燒。

昭陽感受著他滾燙的手掌落在自己的額頭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耳尖一紅道:“可能是餓的。”

巫景黎扶著她坐下道:“我感覺好多了,你在這裏歇著我去抓魚!”

昭陽點了點頭,看著巫景黎撿起昨日裏她叉魚用的樹枝走到了湖邊,然後背著他偷偷的給自己把了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