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蹤怔怔的站在那裏,腦海一片淩亂,他聽到了什麽?錦屏叫那個女人公主,而那個女人竟然承認了!
還說自己原本已死,時隔一年半的時間卻在別人的身體裏醒了過來?
這是……
“公主這是借屍還魂了?”
錦屏也是一臉的震驚,畢竟借屍還魂這種事她隻在怪異雜談裏聽過,而且眼前這個女人雖然相貌不似,但給她的感覺卻沒有錯。
她相信,她就是自己的主子,夜乾的扶風公主!
扶風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樣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我的確是活了過來,而且沈知非還認出了我。”
錦屏又是一驚:“沈公子?公主見過他了?”
扶風嗯了一聲,繼續道:“當日我從鬼穀逃出來,在路上遇到了他,沒想到他竟認出了我來。
他說他去巫月求見了大祭司,得知我命格獨特,若有機緣可涅槃重生,我剛醒來那會不知外麵的年歲,在他口中打聽消息,引得他起疑,猜出了我的身份。
他在將軍府做琴師,便把我帶到了這裏,如今的我已不是什麽公主,而是被毒仙圈養的藥人小七。
你以後也別在叫我公主,省的引人懷疑,畢竟我的死疑點重重,我要用小七的身份回京城去查明真相。”
扶風說到這,眸中透著一絲堅決。
錦屏目瞪口呆的聽完扶風的講訴,心中激動震驚的心情難以平複,不管怎樣,她活著就好,哪怕換了一副相貌也是她畢生要守護的主子。
她喜極一把抱住扶風,哽咽道:“真是太好了,錦屏以後一定要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出事了。”
扶風拍了拍她的肩,想到了什麽忙問:“對了,言兒呢?他還好嗎?”
錦屏聞言鬆開了她,忙道:“小公子他……”
隻是她的話還未說完,突然一陣疾風襲來,還不待她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緊接著就扼住了她的脖子,耳邊傳來墨雲蹤冷冷的聲音道:“是誰派你來的?”
錦屏一愣,抬頭間就見墨雲蹤警告的眼神,她忽而就明白了過來,想必王爺已經聽到了她們的談話知道了公主的身份。
他忽然現身,是不想她說出小公子的事情,是怕公主擔心?還是他沒打算和公主相認?
錦屏猜不透他的想法,但她很清楚,如果今日自己開了口,必是死路一條。
正想著,扶風情急之下一把握住了墨雲蹤的胳膊道:“誤會,都是誤會,她沒有惡意,你快鬆開她。”
墨雲蹤抬眸看向扶風,目光裏多了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溫柔和激動,隻是他卻忍住了。
方才在外麵他已經聽到了事情的始末,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小七,而是他此生的摯愛。
他的扶風。
難怪她的性情和扶風那麽相似,難怪沈知非會護著她,為她撫琴,難怪她會用那保命三招。
難怪自己會對她深陷沉迷。
原來,他們本就是同一人。
無人能明白墨雲蹤此時的心情,如果昨夜得知扶風死訊的時候他踏入了地獄,那麽此刻得知她借屍還魂歸來,他便如在天堂。
失而複得的感覺,難以言喻,這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也讓他明白了,何為珍惜?
曾經他因扶風的所作所為對她心生憤恨,而今他隻想用餘生的時間好生的保護她,哪怕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身份。
但隻要她還活著,那就夠了。
“真的隻是誤會,她沒有要傷害我。”
扶風握著墨雲蹤的胳膊,著急的解釋,不知不覺間帶了一些撒嬌安撫的語氣,一如曾經她惹惱了容隱的時候。
墨雲蹤心下微動,緩緩的鬆開手。
扶風給錦屏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你先走。”
錦屏會意,然後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扶風見錦屏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隻是卻忘了自己還握著墨雲蹤的手,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和錦屏的重逢上。
可惜沒能問出言兒的情況,不過既然錦屏找到了她,她們總會再相見的。
墨雲蹤看了一眼她抓著他胳膊的手,佯裝鎮定的道:“朔影說有人引開了他,那個侍女確定不是來刺殺你的?”
扶風聽到他的聲音回過了神來,她瞧見自己還握著他的胳膊,忙不好意思的鬆開,訕訕一笑:“她的確是來刺殺我的,不過卻沒想到我是她的故人,這才鬧了烏龍。”
墨雲蹤挑了挑眉,心想扶風這話說的也沒錯,錦屏可不是她的故人,還鬧了一場烏龍嗎?
仔細想想,如果不是暗影告訴了錦屏藥引一事,他也不會知道扶風死而複生,且就在他身邊。
此時此刻他恨不能立即和她相認,可是卻不能,而且還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讓自己露出什麽端倪,是以隻能繼續為難她:“那她可說是誰派她來的?”
扶風被他問的頭皮發麻,不過方才她也忘了問,錦屏為何要來刺殺她?
不管因為什麽,先糊弄過去墨雲蹤再說:“她說是二夫人派來的,我這朋友是個江湖殺手,不過幸好我救過她的命。”
她眯著眼睛朝著墨雲蹤嘻嘻一笑,臉不紅心不跳的胡謅,俏皮中又不失天真可愛。
墨雲蹤真想揉揉她的小腦袋,可他終究還是沒能這麽做,隻故作高冷的道:“你一個被毒仙圈養的藥人,還真是不得了。
下了山就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表哥,遇到一個殺手來殺你竟還是故交,你的命還真是好啊。”
扶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道:“我被毒仙喂了那麽多毒藥都死不了,足以證明我命大。”
墨雲蹤輕嗤一聲:“昨日若非本王趕到及時,你怕是早就被人折磨死了,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
扶風聳了聳肩,不講理道:“所以我才說自己福大命大啊。”
墨雲蹤:“……”
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他竟無語反駁,這丫頭真是哪怕換了一個身體,這刁蠻不講理的性子還是一如往昔。
他唇角彎了彎,一掀衣袍在桌前坐下道:“那麽現在就來說說,這救命之恩要如何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