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覺得好似有東西落在了她的心底,輕輕柔柔的,她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羞澀的一笑然後低著頭繼續吃著魚。

可此時的魚她竟吃出了甜甜的味道,這樣的感覺真是好奇怪。

好在很快這魚就吃完了,巫景黎雖然很想繼續留在這裏,但若是不回去隻怕永樂和長寧會擔心。

而且這荒郊野嶺,昭陽一個教養的公主也未必能受得住,哪裏心中不舍他還是做出了決定要離開這裏。

昭陽亦然,她體內的毒多一日就會多一日的危險,早日回去也許還能找到法子。

巫景黎伸手握住昭陽的手道:“雖然距離有些遠,但你不要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記得要跟緊我。”

昭陽點了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準備,然後和巫景黎一起跳入了湖中沉到了湖裏。

好在這湖水下的視線很是清晰,她緊跟著巫景黎遊著,遊了大概一半的路程昭陽明顯感覺自己憋不住了。

那種失去空氣要溺亡的感覺傳遍全身,讓她漸漸的沒了力氣,她在水中掙紮了幾下,鬆了氣灌了幾口水,然後開始朝著湖底下墜。

巫景黎發現她撐不住,忙托住了她然後俯身對著她的唇,將空氣送給她。

昭陽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死死的抱著巫景黎,漸漸的就失去了意識。

巫景黎大驚一絲也不敢耽擱,托著她快速的離開了這山下的暗河,待看見光亮後他破出了水麵,抱著昭陽上了岸。

隻是昭陽已經昏了過去,他按壓著她的胸口,對著她的唇吹著氣一邊喊著她的名字:“昭陽,昭陽!”

過了好一會,昭陽終於吐出一口水,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巫景黎那滿含擔憂的眼神以及頭頂蔚藍的天。

她聲音有些嘶啞問道:“我們出來了?”

“嗯。”

巫景黎將她抱了起來問道:“你沒事吧?”

昭陽想起自己在水下險些撐不住時,是巫景黎救了他,他還……想到這她耳根一紅忙低下頭窩在他的懷中:“是你救了我,我又欠了你一命。”

巫景黎蹙了蹙眉道:“你我是生死之交,用得著算的這麽清嗎?”

昭陽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他道:“生死之交?”

巫景黎點頭:“難道不是嗎?”

昭陽噗嗤一笑,他說的倒也沒錯他們可不就是生死之交?她笑著問道:“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巫景黎目光微微一沉,他唇角一動正欲開口就聽遠處傳來聲音:“找到了,他們在這裏。”

他抬頭望去卻是墨雲蹤派來尋他們的人找到了這裏。

巫景黎扶著昭陽站了起來,遠遠的就聽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師妹。”

昭陽抬頭望去,看見來人她欣喜若狂匆忙睜開了巫景黎的手有些踉蹌的迎了上去:“師兄,你回來了?”

巫景黎看著昭陽口中的師兄,穿著一襲青色的袍子,相貌俊朗溫潤如玉,那人伸手接住跑過來的昭陽,將她抱在懷中,滿是關切的問道:“可有傷到哪裏,讓我看看?”

許清讓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師妹,見她麵色不太好便伸手為她把了把脈,這一把他麵色一沉正欲開口,卻被昭陽給攔住了:“師兄,我給你介紹一下。”

她給許清讓遞了個眼色,然後為他介紹著巫景黎:“這位是巫月的太子,我落難多虧了他搭救,而且他為了救我還受了內傷,師兄可要幫他瞧瞧。”

說著,她又對巫景黎道:“這位是我的師兄許清讓,我師兄很厲害的,人稱妙手神醫,醫術不知道比我好多少呢。”

許清讓看著巫景黎,然後禮貌性的頷首見禮:“久違巫月太子大名,今日一見實乃三生有幸。”

巫景黎客氣的回禮:“原來是許神醫。”

“不敢當。”

許清讓道:“我才回京就聽說師妹落崖失蹤,正巧這一帶我時常采藥地勢熟悉便帶人來尋,沒想到真找到了你們,謝天謝地你們都安然無恙。

太子和賢王已經兩位公主,甚是擔心,有什麽話還是回去再說吧。”

他沒跟巫景黎再客氣,便在前引路帶著他們回了青雲山的軍營。

沈知非聽說人找到了,忙迎了出來,看見自己有些狼狽的表妹他鼻翼一酸,忍不住道:“臭丫頭,你真是嚇死我了。”

“表哥。”

昭陽撲過去抱住沈知非:“對不起讓表哥擔心了。”說著她問道:“怎麽不見皇兄啊?”

沈知非道:“你皇兄回京了,遇刺這麽大的事情他自然要回去調查,好在你們安然無恙,下次可不能這麽任性了。”

他知道昭陽落難是因為跟著巫景黎一起離京,這不是任性是什麽?

昭陽吐了吐舌頭,沒吭聲。

溫星闌和長寧見到巫景黎也圍了過來,詢問著他的傷勢,巫景黎一一答複,就聽許清讓道:“他們兩位身上都有傷,而且受了寒氣,還是讓他們先去沐浴更衣,等我為他們把把脈在說吧。”

眾人聽聞這才放了人離去。

巫景黎和昭陽各自被人請去了浴房收拾了一番,待到昭陽收整好後就見許清讓在外麵候著。

她換了一聲:“師兄。”

許清讓走過來二話不說便又探上了她的脈搏,他眉梢微微一沉:“你可知自己是中了何毒?”

昭陽點頭:“是蜈蚣。”

許清讓道:“這可不是尋常的蜈蚣,你找到了紫靈草,是為了給巫景黎治療內傷?為何自己不服?”

昭陽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我當時沒留意。”

“你……”

許清讓氣急:“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巫景黎?否則怎麽會為了他把自己弄成這樣?你可知你體內的毒唯有紫靈草能解?眼下這毒已經入了肺腑,便是沒有性命之憂你也會……”

“我知道。”

昭陽拉著許清讓的手道:“師兄不要告訴他,你也說了我沒有性命之憂的,左右不過就是看不見而已,沒關係的。”

這毒不會要她的命,但會讓她慢慢的失去五識,形同一個廢人。

許清讓沒了脾氣:“你怎麽這麽傻,你是堂堂一國公主,怎麽能……”

他長歎了一聲,握住了她的肩膀道:“你別擔心,師兄不會讓你出事的,既然你能找到紫靈草,師兄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