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聽林彩英道:“不會是我二叔,我二叔對陛下和太子衷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們林家。”

林宰鋪順著她的話頭忙道:“是啊,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們林家,還望賢王殿下明察。”

沈知非挑了挑眉道:“若是這糕點不是半道上被人下了毒,那便是送給二小姐的時候就有毒。”

他看向林彩英問:“你說這糕點是何人送的?”

林彩英結結巴巴:“是…是二嬸。”

“林夫人?”

沈知非看著她又問:“你同林夫人之間關係如何?”

林彩英目光閃爍,低著頭違心道:“二嬸對我很好,情同母女,我父母雙亡多虧了二叔和二嬸收留。”

“是嗎?”

沈知非似笑非笑的道:“那就奇怪了,如果這糕點不是用來毒害太子的,那便是用來毒害二小姐的,可是誰同二小姐有這麽多的仇怨?

再者,毒害準太子妃那也是死罪,本王倒是要瞧瞧,林府中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說著,他遞了眼神給手下的人:“將府上的人全都帶過來。”

話落,他又看向林宰輔道:“林大人,對不住了,還望你體諒。”

林宰輔心中早已窩了一團火,事情的經過如何他早已心知肚明,隻恨自己娶了一個愚蠢的女人,愣是惹來這是非。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王爺言重了,臣也想知道是誰想要害我林家?”

得到林宰輔的答複,沈知非點了點頭,旋即有人就搬了一張椅子來,不多時府上的人都被召集來此。

林夫人一臉茫然,不曾見過這樣的陣仗,她走過來尖聲問:“老爺,這是出了什麽事,府上為何有這麽多官兵?”

林宰輔橫了她一眼道:“趕快來拜見賢王殿下。”

林夫人望著坐在院中的男人一襲白衣矜貴俊美,她愣了一下隨即給沈知非見禮。

沈知非溫煦一笑:“夫人不必客氣,本王今日叨擾實在是迫不得已,太子殿下今日下午用了貴府二小姐用去的糕點中了毒,如今還在昏迷。

方才本王問過二小姐,二小姐說那糕點是你派人送去給她的,可是有此事?”

林夫人聽到糕點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眼底透著一抹慌色,她今日的確是令人給林彩英送了糕點,可是那糕點……

她遲疑了片刻,當即否認:“沒有,我沒有讓人送過糕點給二小姐,不關我的事。”

沈知非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扶手問:“二小姐,你可還記得來送糕點的人長得什麽模樣?”

林彩英回道:“正是二嬸院子裏的婢女玉螺。”

沈知非問著底下的眾人:“誰是玉螺?”

被點名的玉螺站了出來,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道:“奴婢玉螺,奴婢是奉陳嬤嬤的命令給二小姐送點心的。”

隨著林夫人一起前來的陳嬤嬤麵色一變,她穩了穩心神站了出來道:“是老奴自作主張給二小姐送的點心,隻是那點心是廚房做的,這件事夫人並不知曉。”

她到底是後宅裏的老人,知道怎麽把自己的主子和自己都給摘幹淨。

沈知非望著這個衷心的奴仆,笑了笑道:“既然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辭,那本王就隻能請你們去大理寺把這件事說清楚了。”

他站了起來道:“將涉及此案的所有人,全都押到大理寺。”

林夫人見侍衛將她也押了起來她頓時慌了神哭喊著:“老爺,你可要救我啊,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她聲嘶力竭的求救,此時的林佑郎早已勃然大怒,他突然拔出身旁侍衛的佩劍就朝著那兩個擒著林夫人的侍衛砍去,嘴裏大罵:“放開我娘!”

幸虧被人揮劍給擋開,才沒有釀成悲劇。

沈知非怒急一聲斥道:“林公子,你這是要造反嗎?”

林宰輔也反應過來怒喝一聲:“佑郎,你做什麽快放下劍。”

他嚇得心肝一顫,忙跪在地上道:“賢王殿下恕罪,吾兒隻是擔心他的娘才一時衝昏了頭,還希望賢王殿下莫名計較他的瘋癲行為。”

被羽林衛用劍圍起來的林佑郎也知道自己方才闖了禍,他忙丟下手中的劍跪在地上道:“還請賢王殿下放了我娘。”

沈知非眉心微沉盯著他們父子道:“罷了,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本王就不予追究,至於林夫人便將她禁足府內,事情沒查清之前不得外出!”

“多謝王爺。”

林宰輔和林佑郎道了謝,隨即沈知非讓人放了林夫人,然後帶著其餘人等一起出了林府。

待他們走後,林佑郎和林妙英扶起自己的母親。

林夫人方才是嚇壞了,她淚眼蒙蒙看著林宰輔:“老爺。”

她話未說完,就見林宰輔甩手一巴掌就打了林夫人的臉上罵道:“你做的好事,我警告過你不要動彩英,你偏偏不聽如今可好,我們林家要被你給毀了。”

林夫心人捂著自己的臉,好似受到了驚嚇一樣不敢再開口說話。

林佑郎心疼自己的母親替她辯解道:“母親也是為了妹妹不平,再者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得想法子補救,不能把母親牽扯進去啊。”

林宰輔麵如寒霜,他瞪了林夫人一眼問:“事情是你讓陳嬤嬤辦的?”

林夫人嚇得點了點頭。

林宰輔滿是厭惡的收回視線:“陳嬤嬤不能留,隻要她死了,自然就不會查到你的身上,你給我滾去佛堂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回來,你們兩個更不許去探望!”

留下這話,他便氣的轉身離開了。

林夫人哭的好不傷心,林妙英在一旁安慰著她:“母親,你就別擔心了,父親權傾朝野這件事他自會安排好的。”

林佑郎點頭:“是啊,這段時間你就待在佛堂暫避風聲好了,等爹氣消了就會放你出來了。”

林夫人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隻是想到陳嬤嬤跟了她這麽多年,如今卻要為她背鍋她不免有些不舍。

但她也知道老爺的脾氣,更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陳嬤嬤若是不死,死的便是她!

權衡之下,林夫人很快就想通了,左右不過就是個下人而已,她不再多想點了點頭由一對兒女攙扶著去了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