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宰輔本以為,陛下已經放棄了林家,可是如今這麽一道賜婚的旨意卻是讓他又看到了一點希望。

可是他終究是有所遺憾,隻恨那個太子妃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侄女。

這不由的讓他想起了昨夜自己見過的那個人提的那個條件,兩條路該如何選擇,他需要好好的斟酌一二。

……

行宮裏。

溫星闌乍聽到賜婚的聖旨後有一些驚訝,她最先想到的或許是出了什麽變故,因為按照墨雲蹤之前的計劃。

林家經此事已經風雨飄搖,隻要借著這次的機會解釋清楚墨雲蹤和林彩英的關係,那麽無疑是給林宰輔致命一擊,讓他斷了念想。

誰料突然傳出了賜婚一事,這不是又給林家飛黃騰達的希望嗎?

長寧聽到這個消息坐不住了,跑過來氣衝衝的質問道:“姐姐,這墨雲蹤到底是什麽意思啊?你不是說他和那林家二小姐隻是逢場作戲嗎?怎麽連婚事都定下了?”

溫星闌自是信得過墨雲蹤的,她笑了笑道:“你太浮躁了,要學會沉得住氣,我覺得你可以跟賢王學學撫琴,修養身心。”

長寧:“……”

她滿是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姐姐問:“你是開玩笑的吧,你知道的我自小就喜歡舞刀弄槍,琴那種東西我看著就頭疼,你還是饒了我吧。”

溫星闌歎了一聲,心想她這個妹妹真是太實誠了,她是想她去學琴嗎?分明是想她和沈知非促進一下感情。

可是似乎,這丫頭並沒有想這麽多。

她斂了斂心神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明日便要去探望賢王的父母,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長寧點頭:“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溫星闌笑了笑:“那就好,最近京城不太平咱們就當出去散心了,明日見到賢王你要對人家客氣一些,別無辜牽連別人。”

長寧撇了撇嘴:“知道啦,我還能把他怎麽樣不成?”她最怕聽溫星闌訓教了,於是尋了個借口就跑了。

是夜。

溫星闌有些輾轉反側,她也知道墨雲蹤昨夜來過今夜應該不會再來了,但還是盼著能再見一麵。

她睡不著,索性起身擁著被子坐在**發呆,忽而就聽房中傳來一陣聲響,就聽墨雲蹤的聲音徐徐的傳了過來:“睡不著,莫非是在想我?”

溫星闌一愣,忙抬頭看去就見墨雲蹤站在窗前,穿著一襲玄黑色的衣服,一雙眸子含著繾綣的柔光。

她喜極匆忙下了床,卻是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叫跑了過去一把撲到了他的懷中:“你怎麽來了?”

墨雲蹤抱住她輕斥了一聲:“胡鬧,小心著了涼。”

說著將她攔腰抱了起來放在了榻上,然後握著她的小腳給她暖著。

腳心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溫星闌有些羞澀的想要將腳抽出來卻被墨雲蹤握的很緊,她嗔了他一句:“你這是做什麽,堂堂太子殿下成何體統?”

“體統?那是什麽東西?”

墨雲蹤鬆開她的腳俯身湊了過去,唇角泛著淺淺的笑意:“都這個時辰了怎的還不睡?是在想我嗎?”

溫星闌望著他的眼睛好似墜入了深淵中一樣,她摟著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臉頰道:“是呢,想你想的睡不著。”

墨雲蹤低笑一聲,滿心都是甜蜜的感覺,他抱緊溫星闌嗅著她身上的香氣道:“我也想你。”

頓了頓他又道:“今日之事,怕你會多想,所以順便過來解釋解釋。”

溫星闌聽出了他話中的主次關係,是想她在前解釋在後的,她微微一笑:“我自是信你的,隻是有些奇怪罷了,你分明說過會解釋和林彩英的事情,為何又這麽突然和她定了親?”

墨雲蹤道:“我昨夜來見你的時候無意間撞見林宰輔出府密會了一人,經查實林宰輔所見之人竟是我的侄兒。”

“啊?”

溫星闌探出頭一臉疑惑的樣子:“你有侄兒?幾歲了,我怎麽都不知道?”

墨雲蹤笑著道:“我這個侄兒比我小了一歲,他的祖父乃是我父皇的兄長,昔日大昭的太子。

當時的太祖格外喜歡我父皇,他排行第九是太祖晚年意外得到的兒子,比當時的太子小了足足二十歲。

太祖皇帝長壽,在位六十年,而太子在這個位置也做了二十多年,但隨著我父皇慢慢長大,他覺得自己的太子之位有了威脅,於是聯和外人企圖置我父皇於死地。”

二十多年前的舊事,溫星闌自是不知曉的,她靜靜的聽著墨雲蹤繼續講下去:“說起來也多虧了你的二叔,父皇說當年他帶著他的夫人來到蜀王府,揭穿了太子的陰謀。

但因為父皇仁德,放了太子一馬,而太子已悔過甘願交出太子之位,做個平民,於是太子一家便去了陌城,從此改名換姓遠離了朝堂。”

溫星闌聽到這算是明白了過來,她問道:“是不是廢太子一脈有人要出來作妖了?”

墨雲蹤挑了挑眉道:“如今廢太子一脈隻留墨祈玉一人,按照輩分來說他應該喚我一聲皇叔,本該安分守已待在陌城的他出現在京城,還在林宰輔被父皇打壓斥責的情況下,見了他。”

他冷笑了一聲道:“父皇隻我一個兒子,而林宰輔也深知我厭惡他,想要對付林家,但他還沒那個膽量謀反自立,畢竟名不正言不順。

但倘若我那個侄兒許了他什麽,他未必不會動心幫著我那個侄兒謀奪大興的江山,所以我便丟給林宰輔一個誘餌。”

溫星闌明白了,墨雲蹤此舉是為了考驗林宰輔看看他是否被豬油蒙了心?如果他安分守已扶持自己的侄女,忠於陛下和太子,那麽他自能抱住身家性命。

但倘若他有野心要同墨祈玉合作,扶持他那麽就是自尋死路,林家的生死存亡皆在林宰輔的一念之間了。

隻是溫星闌有些擔憂:“那你的侄兒實力如何?”

墨雲蹤嗤笑一聲:“他大概是平民做的久了,偶然得知自己乃是墨氏皇族之後便心生了魔障,青天白日做起了美夢吧,你大可放心我這個侄兒還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