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非被問的有些懵,他皺了皺眉道:“她什麽時候回京的?”
辛夫人道:“就是巫月使臣來京後,她聽到消息說是要回去瞧瞧,我還聽說她剛回去就惹了禍,怎麽難道她不在京城?”
沈知非聽到這話,覺得有些不對,於是將緣由說了出來:“是回來過,隻是後來她和巫月太子一同糟了刺客落難,幸好兩人都平安無恙的回來了。
隻是她沒有同我一道回京,而是說要同她師兄一起來沈園探望你們,難道他們沒有來過?”
辛夫人聽的有些心驚,她連忙搖頭:“昭陽自從回了京便沒再回來過,我也沒見清讓那孩子,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沈知非搖頭:“不會,表兄前幾日還收到了昭陽的信箋,說她一切安好。”
他想了想沉聲道:“許是昭陽貪玩,跟她師兄一起去哪裏采藥去了,娘你不必擔心,我待會傳信去問問。”
辛夫人還未說話,就聽沈銘道:“清讓是個穩重的孩子,昭陽和他在一起你放心便是,再者孩子也長大了,他們又是青梅竹馬的師兄妹你別想太多了。”
他握了握辛夫人的手,安慰她放寬心。
辛夫人點了點頭,不再多想,斂了心神便又同溫星闌兄妹三人敘起了話,隻是瞧著巫景黎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而且方才提到昭陽不在這裏的時候,他神情難掩的落寞,想到兒子方才說過巫景黎遭遇過刺殺於是又問道:“巫月太子遇刺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都沒有同我們說一聲?”
沈知非摸了摸鼻子道:“此事我們連姑姑都瞞著的,當時昭陽和巫兄一起失蹤,也是怕你們著急便封鎖了消息,就連巫兄如今也是隱藏了身份來的這裏。”
辛夫人不知道朝中那些事情,但也清楚是何故,而且她昨日還得到消息說是大興和巫月退了婚,不僅如此還將林府的二小姐賜婚給了墨雲蹤。
但當著他們的麵,她也不好開口詢問,但總覺得心中有愧。
但沈銘卻是是直爽的性子,問道:“你表兄可是當真變了心?要娶那林府二小姐?”
沈知非打了個哆嗦,他知道他的父親雖然表麵看上去溫和,但也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巫月和大興的婚事不僅僅關乎兩國的和平。
如果墨雲蹤真的做出什麽對不起巫月的事情,以他父親這性子怕是以後都不想再見這個外甥了。
沈知非正遲疑著要如何解釋,誰料就聽溫星闌道:“叔父放心,太子殿下未曾背棄兩國盟約,我同他心意相通,他所行另有目的而已。”
沈銘聞言看了她一眼,有些欣慰的點了點頭:“那就好,如果那小子敢欺負你,你隻管告訴我,叔父自會替你做主。”
溫星闌滿心感動,笑語盈盈道了一聲謝,她知道沈銘是向著她的,亦是真心希望看到他們結為連理。
辛夫人也徹底的放下了心來,她打量著長寧笑問:“長寧丫頭可定了親?”
長寧俏臉一紅:“尚未。”
辛夫人歎了一聲道:“你姐姐同太子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兩邊的長輩都期待著他們的大婚。
隻是巫月送了一位公主過來,想必也不願意再送一個公主來的,若不然我倒是可以把你留下來當我的兒媳婦。”
“娘。”
沈知非被茶水嗆了一口,咳嗽了幾聲道:“你說什麽呢?”
辛夫人白他一眼:“怎麽了?你也不瞧瞧你多大了,一點本事都沒有,白瞎了你那張臉。”
沈知非:“……”
他捂著胸口隻覺得紮心,平日裏他回來的時候,他爹娘可是寶貝的不行,怎的有了外人在這裏他倒是像撿來的了?
長寧聽著沈知非被嫌棄沒忍住笑了出來,氣的沈知非橫了她一眼,誰料長寧卻很是挑釁的挑了挑眉,很是囂張。
沈知非徹底無語了,他倒是想把這丫頭拐來,但是…他默默的吐出一口濁氣,想著自己應該努力一點了,不然以後怕是連沈園的門都進不來了。
辛夫人也看出自己的兒子和長寧之間有些什麽,她不動聲色道:“午膳還要等一會才好,非兒你帶著他們先去後山走走,等午膳擺好我在叫你們。”
沈知非哪裏不願意忙起身應了一聲,然後帶著幾人出了花廳,往後山去了。
待他們走後,辛夫人湊過去問道:“夫君,我覺得非兒似乎對長寧丫頭有意,你覺得呢。”
沈銘笑了笑道:“我覺得有什麽用,那得兒子爭氣才行,再者崇凜兄未必舍得將女兒嫁過來。”
辛夫人覺得也是,溫崇凜對他們有恩,他們若是不知感恩還搶了他的女兒那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但感情之事還得當事人願意,如果她兒子和長寧真的有情意,他們做父母的倒是願意去幫他們求一求。
……
沈知非出了花廳後才算舒了一口氣,他想著昭陽的事情有些不放心於是喚了身邊的暗衛出來道:“你去一趟神醫穀,瞧瞧公主可是在那裏。”
巫景黎聽到這話,想也未想開口道:“我同他一道去吧。”
沈知非一愣看著巫景黎有些冷冷冰冰的臉道:“不妥吧,你……”
他話未說完,見巫景黎那執著的眼睛頓時說不下去了,於是改了口:“那就拜托巫兄了,如果有昭陽的消息還請告訴我。”
巫景黎點頭,他道了一聲:“拜托照顧好我三個妹妹,順便給令尊令母道個歉。”
說著朝著他抱了抱拳,然後就帶著那個暗衛一起離開了沈園。
沈知非便是在傻也能瞧得出巫景黎是對昭陽動了心思,他忽而覺得前路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艱難。
溫星闌也不隱瞞,低聲問道:“賢王可是心中擔憂?”
沈知非眉心一挑看向溫星闌道:“你也知道你表哥的心思?”
溫星闌頷首:“我表哥此人不善言辭,看上去雖然給人冷冷冰冰的感覺,但他心中藏著一顆炙熱的心。
雖然不知道他和昭陽公主失蹤的那幾日發生過什麽,但從那之後我表哥就像變了一個人,每每提起昭陽公主,他都會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