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星闌探出頭來,在墨雲蹤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她真的很高興,高興在她想著他念著他的時候,他不顧千辛萬苦出現在了她的麵前,給她莫大的驚喜。
墨雲蹤眸光微微一亮,心中歡喜至極,他起身將溫星闌拉了起來道:“走吧,此處風景還不是最好看的,我帶你去別處瞧瞧。”
他牽著溫星闌的手在漫天花雨中,兩人說說笑笑儼如在尋常不過的一對小夫妻,遠處有琴聲徐徐的飄了過來。
墨雲蹤眉心一挑,笑著道:“想來定是知非在顯擺自己的琴藝。”
溫星闌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笑了笑,很是識趣的沒拉著墨雲蹤過去瞧瞧。
而此時,花海中的一座涼亭裏,沈知非正坐在琴案前撫著琴,長寧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著這個撫琴的男人,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
被溫星闌取笑過後她便跑遠了,然後就看見了這修建於桃林中的涼亭,涼亭內設有琴案還放著一張七弦琴。
因為好奇她便走了過來,然後撥弄著琴弦。
小的時候她雖然覺得琴聲好聽,但學起來猶為複雜,因為沒有耐心她學了幾日便不學了,以至於如今連首像樣的曲子也不會。
正後悔自己沒有多學一些,她就聽到了沈知非的聲音問她:“想聽琴嗎?”
長寧回頭時,看見了站在桃林中的沈知非,他一襲白衣清俊唇角泛著淺淺的笑意,一雙眸子極其的好看。
她忙手縮了回來,努了努下巴:“你要彈給我聽嗎?”
“樂意之至。”
沈知非笑著走過來,然後在琴桌前坐下調試了幾下琴弦便開始撫起了曲來,她托著下巴在一旁聽著,隻覺得他的琴聲很美。
而這琴聲好似有一股魔力,將她帶入了一片廣袤的草原裏,微風徐徐,策馬奔騰,自由自在。
待一曲盡,長寧還有些意猶未盡,她高興道:“我還想聽。”
沈知非愣了一下,他也知曉長寧不喜琴藝,原以為她也不喜歡聽琴但似乎她很是喜歡,如此說來自己也不是一無是處。
他又撫了一首曲子,這一次不是廣袤的草原,而是情意綿綿,繾綣溫柔好似那撫琴之人正借著這一首曲子表達他的愛慕之情。
不待他彈完,就聽長寧打斷了他:“你這彈的什麽啊,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換一首換一首。”
沈知非:“……”
他唇角一抖,有種無力的蒼涼感,卻是不肯繼續撫下去了:“手疼,不想彈了。”
長寧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思索的片刻後道:“那我幫你揉揉?”
沈知非終於高興了,忙將自己的雙手遞了過去,長寧撇了他一眼然後輕柔的為他捏著十根手指。
不得不說她認真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像個端莊賢惠的公主,同她平日裏毛毛躁躁舞刀弄槍的樣子截然不同。
待十根手指都鬆了一遍,沈知非突然問道:“你想不想試一試?”
“我?”
長寧眨了眨眼睛,連忙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會撫琴的。”
“我教你。”
沈知非不容她拒絕,將她拉到琴桌前然後從背後環住她,握著她的雙手然後教她撫琴。
長寧隻覺得被他握著的手有些發熱,耳邊是他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的,一顆心也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行,完全沒聽到沈知非在說些什麽?
“認真點。”
沈知非見她繃著身子低聲笑了一聲。
長寧不敢再神遊忙打起了精神來,隻聽涼亭中那斷斷續續的琴聲從她指尖傳出,一陣清風拂過吹落幾片花瓣落在他們的身上。
這畫麵好似一幅畫卷,透著令人驚羨的美。
……
巫景黎和暗衛一道離開了沈園後便奔著二十裏外的神醫穀去了,那裏是昭陽小時候學藝的地方,亦是除了沈園外她最熟悉的地方。
一路疾馳,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他們終於來到了神醫穀,這神醫穀藏在深山中的一片峽穀裏。
巫景黎棄了馬後便進了山,在暗衛的帶領下很快就看見了山穀的入口,他加快了腳步進了山穀後就看見此處種著許多的草藥。
仿佛一處世外桃源,在往前走可見幾座竹子搭建的小屋,外麵還擺著一些正在晾曬的草藥。
遠遠的就見,草屋前有個人影正坐在石桌前。
看見那個影子,巫景黎的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去,他揮手示意暗衛在原地等候自己走了過去。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正在石桌前坐著的昭陽突然站了起來,然後摸索著拿起放在一旁的木棍,叫道:“師兄,你回來了!”
巫景黎聽到師兄二字腳步一頓,臉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落,他怔在原地心境起伏不平。
就見不遠處的女子轉過了身來,隻是那雙眼似乎有些無神沒有焦點,沒聽到回答聲她握著木棍的手緊了緊,又喚了一聲:“師兄?”
巫景黎此時才反應過來,他四下看了看這穀中除了他之外便隻有身後的暗衛在,可是為何昭陽還是叫師兄?
難道她不認得他了?
正疑問著,卻見眼前的女子拿著木棍摸索著往前走了幾步:“是誰?誰在那裏?”
巫景黎瞪大眼睛渾身好似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忘記了反應,他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昭陽,思緒完全都亂了。
這是什麽回事?她這是看不見了嗎?
巫景黎腦海一片空白,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昭陽覺得可能是自己聽錯了,於是握著木棍摸索著又坐到了石桌前。
她不知道,不遠處正站著一個人,好似一塊石化的雕塑一般。
好在沒過多久,許清讓就回來了他見神醫穀多了兩個人不由的一愣,又見巫景黎站著那裏一動不動,氣氛很是古怪。
他怕發生了什麽事情,匆忙走了過來喚了一聲:“師妹。”
“師兄。”
昭陽聽到他的聲音匆忙站了起來,隻是起的太急她探路用的木棍掉在了地上,失去了引導她隻能胡亂的伸著手摸索。
許清讓疾步過去扶著她問:“你沒事吧?”
昭陽搖了搖頭:“方才我聽到穀裏有動靜還以為是師兄你回來了呢,對了,穀內沒什麽異常吧?”